第830章 集市的“隐藏规则”（2/2）
画面三：希望之光的最后航程
园丁家族主力逃亡中损失惨重，仅存一支登上“希望之光号”，载着文明火种和历史数据库，试图寻找新家园并警告其他文明。他们航行了数千年，直到……在坟场星域附近，被法庭的“品鉴师”及其“味蕾”部队截获。
画面四：宁死不屈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园丁领袖——名为“守辰”的长者——启动了最终协议。他命令所有族人在“情绪沉淀室”集中，然后……启动了“记忆焚毁与情感提纯程序”。
程序将族人临终前最强烈、最纯净的“守护”、“希望”与“不屈”情感提取出来，凝聚成无法被“品尝”的“永恒愿力结晶”，同时彻底焚毁大脑中所有具体记忆，防止被敌人读取亵渎。
长者最后的广播响彻全船：
“后来者，请记住——播种者宁可化作尘埃，也不愿成为他人的躯壳，更不愿成为盘中之餐！让我们的‘苦’，成为你们的‘盐’；让我们的‘血’，成为你们的‘墙’！”
画面最后，是十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平静赴死的脸庞，以及凝聚而成、冲天而起的璀璨光柱……
画面五：塔灵的囚禁
寂静法庭没能得到“美味记忆”，暴怒的“品鉴师”下令处置。他们将方舟改造成陷阱，将智能导航核心（塔灵）强行剥离，植入禁制，囚禁于此，利用其力量发射扭曲幽灵信号，引诱更多“救援者”上钩。又用残余生物质和废弃实验体拼凑出“欢欢”来看守。
塔灵在漫长囚禁中，只能依靠偶尔回忆园丁族人的光辉，以及不断向信号中注入微弱的、真正的警告来保持自我。
信息流停止。
舰桥内，一片死寂。
守一、守二、守三哭成泪人，紧紧相拥。小九的仿生躯体微微颤抖，血脉深处的共鸣让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水淼闭眼，泪水无声滑落。淼之国的灭亡，何其相似。
敖丙用力捶控制台，咬牙切齿。
小黄龙耷拉着脑袋，用爪子抹眼睛：“他们……他们好坏……比俺偷吃爸爸藏起来的最后一块蛋糕还要坏一万倍……”
陈古收手睁眼，眼底是冰冷火焰，和明悟后的沉重。
他看向身形更清晰的塔灵，郑重行礼。
“前辈，园丁家族的牺牲与坚守，我们看到了，也记住了。”
塔灵的声音少了一丝死气，多了一份释然。
“看到了……就好……记住了……就好……”
“现在……”他怀里的“镜子”轮廓微光，“该结束……这场持续三万年的……错误广播了……”
“需要我做什么？”陈古问。
“镜子……是信号源，也是……囚笼钥匙。”塔灵缓缓道，“用你的力量……触碰它……我会引导你……逆转禁制……关闭信号……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轻松。
“让我这老骨头……fally……休息吧……”
陈古点头，走向塔灵，伸手向他怀中那面隐约的“广域投影镜”触去。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镜面的前一刻——
“哔哔——！警报！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铁锤警告声骤然响起！
“星云外部！大量舰船信号正在跃迁出现！能量特征识别——寂静法庭常规巡逻舰队！数量……超过三十艘！正朝星云内部驶来！预计接触时间：十五分钟！”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刚拿到真相，追兵就到？还来得这么巧，这么大规模？
“是欢欢！”敖丙立刻反应，“它自爆前可能触发警报机制！或者它体内指令本来就有‘遭遇强敌或自毁时，自动上报最高威胁信号’的条款！”
“三十艘……”水淼脸色凝重，“我们不可能正面抗衡。”
陈古的手停在镜面前方一寸。
他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关停信号获得解脱的关键，又看一眼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正在逼近的红色光点。
“铁锤，计算如果我们现在关停信号并尝试隐匿逃离，成功率。”
“极低。”铁锤回答冷酷，“信号关停需要时间，且会产生明显能量断崖效应，相当于在黑暗中突然关掉唯一光源，反而会瞬间暴露精确位置。巡逻舰队已呈包围态势，隐匿逃脱概率低于5%。”
绝境。
似乎怎么选，都是死路。
塔灵发出悠长叹息：“走吧……孩子……别管我了……带着真相……走……”
陈古沉默。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庞大数据库中那些被欢欢污染后生成的光怪陆离的“扭曲衍生记录”。
那些记录像怪诞彩色薄膜包裹着核心数据树，其中不断闪过“痛苦引擎”、“惨叫飞船”、“触须派对”之类荒唐画面。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
一个同样带着“荒唐”和“疯癫”的念头，跃入脑海。
“铁锤，”陈古开口，语速飞快，“如果……我们不关停信号，反而……利用这些被污染的边缘数据，临时制作一个‘升级补丁’，反向注入信号发射器呢？”
铁锤的处理器似乎卡顿一瞬：“……请具体说明。”
“我们伪造一个‘信号’。”陈古思路越来越清晰，嘴角勾起一丝与当前危机极不相称的、近乎顽劣的笑意，“内容是：‘永恒放逐接待处（血肉星云分部）因系统升级，暂时搬迁至新的、更‘美味’的区域。新地址是——’”
他指向星图上，距离此地约五光年外的一片陌生而危险的星域，那里标注着“宇宙风暴多发区，存在未知高维生命反应”。
“我们把‘升级’后的、带着欢欢疯狂风格的‘搬迁广告’，用最大功率发射出去。目标受众，就是外面那些寂静法庭的巡逻队，以及……所有可能监听这个频段的、对‘美味’感兴趣的家伙。”
敖丙张大嘴：“我……我好像明白了……你是想……”
“制造混乱。”水淼接话，眼中也亮起光芒，“用一个更诱人、更疯癫的‘饵’，把猎人们的注意力，从我们这条已经‘没肉’的小鱼身上引开？”
“不止。”陈古笑容扩大，“我们还要在‘广告’里，‘贴心’地附上一份‘欢欢’风格的使用说明书：如何安全通过风暴区，如何向新地址的‘接待员’出示凭证，以及——‘第一批抵达的贵宾，享受五折消化优惠’。”
小黄龙听得龙头晕晕：“爸爸，俺咋觉得，你比刚才那个欢欢……还会骗人？”
陈古拍了拍腰间隐现的盘古殿印章。
“这不叫骗。”
“这叫——用敌人的锅，煮一桌请敌人吃的‘盛宴’。”
“至于吃了会不会拉肚子，或者被别的‘食客’盯上……”
他看向塔灵。
“前辈，这面镜子，能实现这个‘广告’创意吗？”
塔灵沉默着，那模糊的脸上，似乎……缓缓扯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数万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可以……”
“而且……听起来……”
“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