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小黄龙的“灵体饲养员”生涯（2/2）
划字：“想长大。”
“长大然后呢？”
“帮哥哥们报仇。”小九字迹认真，“还有…保护新家。”
小黄龙翻身坐起：“那俺教你打架！”
“灵体…能打架？”
“能啊！”小黄龙来劲了，“你是水做的，水可厉害！能变盾，能变绳捆人，还能——”
它眼珠一转。
“还能变水枪滋人眼睛！这招有点损，但好使！”
小九歪头，似在理解“损”的含义。
随后她尝试将一只手凝成水枪状，对准旁侧树干——
滋！
一道细细水流射出，在树皮上留下湿痕。
“成啦！”小黄龙欢呼，“再多练练！往后谁欺负你，你就滋他！滋完就跑，反正你飘得快！”
小九有样学样，将另一只手也化作水枪。
双枪在手。
她浮至半空，朝不同方向“滋滋”乱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玩着玩着，她忽然停住。
“小黄哥。”她轻声唤。
“咋啦？”
“谢谢你。”
小黄龙一愣，不好意思地挠头：“谢啥，俺就带你玩玩。”
“不只是玩。”小九划字，“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小黄龙猛地跳起，用爪子拍拍胸脯：“那当然！你就是活着！水做的也是活着！往后谁敢说你是死人，俺揍扁他！”
小九笑了。
水做的身躯荡开温暖的涟漪。
傍晚归返生活区时，出了状况。
小九忽然开始不稳定。
水身躯时凝时散，轮廓模糊，发出细微痛苦的波动声。
“咋回事？”小黄龙急得转圈，“是不是玩累了？”
小九说不出话，只勉强划出几字：
“冷…好冷…”
陈古与铁锤赶到时，小九已缩成一团水球，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陈古急问。
铁锤快速扫描：“检测到灵体核心温度骤降，稳定性跌破阈值。原因…地球环境的‘生命能量场’过强，与她的‘死亡灵体’属性冲突。”
“能救吗？”
“需立即补充纯净魂能，或…”铁锤电子眼转向医疗室，“水淼小姐的星海之力可稳定她。但水淼小姐仍在昏迷。”
小黄龙急喊：“用俺的！俺是龙！魂儿大补！”
“你的魂能属‘生命炽热’，会灼伤她。”铁锤否决。
“那咋办？！”
陈古凝视那团颤抖的水球，一咬牙，自怀中取出盘古殿印章。
“用这个。”他道，“盘古殿蕴藏神话愿力，乃众生念力，应可兼容。”
他催动印章，一缕金色愿力流淌而出，缓缓包裹小九。
颤抖渐止。
可她依旧虚弱。
“此法仅能维持，”铁锤道，“需根本解决。建议…为她制作一具‘身躯’。”
“身躯？”
“仿生载体，以生物材料制成，供其灵体寄居。既可隔绝环境冲突，亦能让她真实触物。”
陈古眼睛一亮：“能做吗？”
“需材料与时间。另需小九自身记忆数据定制外形——她希望自己何等模样。”
众人看向小九。
小九稍复，她划字：
“我想…和从前一样。”
“有旧照吗？”
小九摇头。
守一却忽然道：“我有！”
他奔回宿舍，取来一只小盒——那是从方舟带出的园丁家族遗物。
他小心翼翼打开，自底层抽出一张…泛光的胶片。
胶片映光，现出一张全家福。
哈克搂着兄姊，笑得灿烂。前排坐着幼年的守一三兄弟。而在哈克腿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约莫七八岁，短发，大眼，笑时缺颗门牙。
身穿绣星纹的园丁家族小裙。
“这是小九。”守一声音哽咽，“七年前的她。”
陈古看看照片，又望望眼前这团水灵。
他轻声道：“好，便依此制作。”
“让她…回家。”
深夜，实验室灯火通明。
铁锤操控机械臂，正以生物凝胶打印基础骨架。敖丙编程调整参数。陈古自盘古殿调取愿力，充作能量核心。
小黄龙蹲在操作台边，目不转睛。
“眼睛得大点，”它叨念，“小九眼睛可大了。”
“鼻梁别太高，她原是塌鼻子，可爱。”
“头发…短发，她喜欢短发。”
敖丙哭笑不得：“你这是定制娃娃呢？”
“这是俺妹！”小黄龙理直气壮，“必须做俊喽！”
小九飘在一旁，静静凝望。
她望着那渐渐成形的身躯——人形，与她记忆相仿的身高轮廓。
水做的躯体，荡开圈圈温柔涟漪。
似在期待。
又似在忐忑。
陈古走到她身侧，轻声道：“待身躯做好，你便能真个行走、奔跑、吃饭、安睡了。”
小九划字：“也能…抱哥哥们吗？”
“能。”
“能…晒太阳吗？”
“能。”
“能…”她顿了顿，“能长大吗？”
陈古沉默片刻。
而后道：“或许不能如人类般生长。但你可更换身躯，换更大的。每年一换，恰似…年年过生辰。”
小九懂了。
她划出一个笑脸。
此刻，铁锤突然警示：“检测到异常信号。”
实验室屏幕亮起，显示太阳系外围监控画面。
三处微弱空间波动，正缓缓逼近。
非执法舰。
是更小、隐形的…侦察单元。
“寂静法庭的侦察器，”铁锤语气凝重，“他们寻到地球了。”
陈古眼神一凛。
“来得真快。”
他看了眼小九正在制作的身躯，又瞥向屏幕上的侦察器。
“铁锤，加快进度。”他沉声道，“小九的身躯，须在侦察器深入前完成。”
“为何？”敖丙问。
“因为…”陈古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一个，唯她能完成的‘任务’。”
他望向小九。
小九亦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