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水淼的深夜警告（2/2）
水淼突然坐起：
“滚！”
她眼中星光炸裂！四个工作人员动作同时僵住！笑容凝固，然后——
咔嚓！像玻璃碎裂，四人同时倒地，身体迅速分解成黑色粘液，渗进地板消失。
“他们发现了。”水淼喘气，“我的星海之力波动……藏不住。”
陈古坐起身，敖丙从床底爬出：“现在咋办？”
“计划提前。”陈古说，“母巢核心必须马上摧毁。”
“怎么去？”
水淼走到墙边，手指在墙壁上画了个符号——星光闪烁，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隐藏通道。
“这三年，我摸清了所有密道。”
她率先走进去，陈古和敖丙跟上。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
“这条通道通到引擎室正下方。”水淼边爬边说，“但有个问题——母巢核心有自我保护机制：它会读取入侵者的记忆，制造幻象。最痛苦的记忆。”
敖丙倒吸冷气：“那要是进去……”
“会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东西。”水淼说，“我上次差点死在里面。”
“你看到了什么？”
水淼沉默很久：
“淼之国灭亡的那天。妈妈把我塞进逃生舱，她自己留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水淼按上门板——门缝透出诡异红光，还有……沉重缓慢的心跳声，像巨兽在沉睡。
“到了。”水淼低声说，“开门之前，我们需要绑定精神链接——三个人连在一起，这样幻象出现时能互相拉一把。”
陈古握住她的手（冰冷），敖丙也握住。
“跟着我念。”水淼闭眼轻诵：
“星海为证，心念相连。”
“苦痛共担，幻妄同破。”
陈古和敖丙重复三遍。
完成后，陈古感觉脑子里多了两个“连接”：一个是冰冷的深海，一个是跳动的像素点。
“好了。”水淼说，“现在……”
她推开门。
红光涌出，吞没三人。
陈古再睁眼时——
不在通道里，在龙城基地，三年前，全球降临初期。
他站在医疗舱外，透过玻璃看到里面躺着老赵——他最早的队友。胸口有个大洞，血止不住，医生在摇头。
“陈……陈哥……”老赵看到他，努力想笑但笑不出来，“我……不行了……”
陈古冲进去握住他的手：“别胡说！能救！”
“救……救不了了……”老赵咳出血，“我……我妹妹……在江城读大学……帮……帮我……告诉她……哥哥……不回去了……”
手垂落，心跳停止。
陈古僵在原地。三年来这个画面每晚出现在梦里，现在更清晰了——他能闻到血腥味，能感觉到老赵手的温度在流失，能听到医生的叹息。
“不……”陈古咬牙，“这是幻象。破！”
他动用盘古殿道韵，眼前画面破碎。
但下一秒——
场景换成哨兵。那个总爱说“任务完成就回老家结婚”的女人，站在飞船爆炸的火光前回头对陈古笑：
“队长，帮我个忙。告诉我爸妈……女儿不孝。”
她跳进火海，用自爆掩护队友撤离。
陈古伸手想抓——抓空。
“哨兵！！！”他吼，但声音被爆炸吞没。
“陈古！”水淼冰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醒醒！都是假的！”
陈古猛地清醒，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水淼和敖丙站在旁边，两人也都眼睛发红——显然也经历了幻象。
“你看到了什么？”水淼问。
“战友。”陈古抹掉泪，“你呢？”
“妈妈。”水淼声音沙哑，“她死的时候看着我，说‘活下去’。”
敖丙哽咽：“我……我看到我爸妈了。车祸那天……我没拦住他们……”
三人沉默对视，然后——同时苦笑。
“这母巢……”陈古站起来，“真会挑伤口戳。”
“所以必须毁掉。”水淼说。
他们看向前方，现在才是真正的引擎室。
巨大空间中央是个三米高的肉瘤，表面布满血管般纹路，噗通、噗通跳动，每次跳动都喷出黑色雾气——雾里隐约能看到痛苦扭曲的人脸。
“它在消化……”水淼握紧拳头，“消化之前那些受害者的记忆。”
“怎么毁？”敖丙问。
“用这个。”陈古展开盘古殿。
殿灵浮现：“检测到‘无序记忆聚合体’。是否进行‘概念净化’？警告：净化过程不可逆，且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当前能量储备：73%。预计消耗：70%。”
“净化后呢？”陈古问。
“转化为‘有序记忆结晶’，可封存或吸收。”
陈古看向水淼。
“净化。”水淼毫不犹豫，“让那些受害者……安息。”
“好。”
陈古操控盘古殿，金光笼罩肉瘤！
肉瘤剧烈挣扎发出尖啸！无数黑色触手伸出想攻击三人！
水淼双手结印，星光化作锁链捆住触手！
敖丙打开游戏修改器：“给老子……定！”
肉瘤动作一滞！
趁现在！盘古殿金光大盛！
肉瘤开始融化，黑色褪去，露出里面……无数光点。每一点都是一个记忆片段。
陈古看到了：母亲抱孩子、战士回头对家乡微笑、老人坐在星空下等儿女归来……都是美好。痛苦被剥离，只剩下最珍贵的部分。
“净化完成。获得‘纯净记忆结晶’×。”
肉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的、透明的结晶——拳头大小，里面星光流转。
水淼伸手接住结晶，眼泪掉下来滴在结晶上。结晶发出温柔的光。
“安息吧。”她轻声说，然后看向陈古：
“谢谢。”
“不客气。”
陈古刚说完，整个引擎室突然震动！警报炸响——不是方舟的警报，是来自外面的归乡号紧急通讯！
“陈古！”刘铁的声音带着惊恐，“快出来！寂静法庭的舰队……来了三艘！”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而且……他们带了……‘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