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1/2)
“这案子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大不了这身警服我不穿了!”
面对我的态度,大队长不以为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沾在嘴唇上的茶叶又吐了回去。
“小路啊,”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作为刑警知法犯法动用私刑,是要坐牢的。
一年前,队里需要跨省办案,利用卧底打击一个跟了很久的犯罪团伙。那边不敢启用当地的刑警,害怕露馅,需要我们支援。大队长把大家伙聚集起来左看右看,指着我说:“路岩,就你了,咱们队里就属你看起来最不像警察。”
他说得没错,我在队里是出了名的最像痞子的那个人,干什么都没个正形,脾气也不太好,卧底正合适。
“本色出演就行了,我看好你。”走之前大队长对我寄予厚望。
当然我也没给他丢人,我凭着好勇斗狠的性格和一身痞气的外表,很快就打入团伙内部,跟着一群亡命之徒干了几票大活儿,花了半年时间终于将这个团伙一举拿下。
等我归队时,我发现队里所有人看我的神情都有些奇怪,本以为会有的庆功大会也没有踪影。我正纳闷时,法医胡砚楠找到我,叫我去大队长办公室一趟。
他的神情也怪怪的,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眼神闪躲,只说去了就知道。
在见大队长之前,我在脑海里大概复盘了一遍,卧底时也没什么过分的行为,打架斗殴点到即止,杀人的事儿我都没参与,没违反纪律。
唯一一次情绪失控是在作案过程中,遇见同伙想要对未成年女孩下手,我气不打一处来给他揍了个半死。我给团伙老大科普了现在DNA技术的可怕,他觉得我打得没毛病。
我也觉得我打得没毛病。
去了大队长办公室,他给我拉起了家常。我说我家里的情况您都了解,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爸爸长大,老头子没啥特别远大的理想,就是喝喝茶下下棋,没个体面工作,但待我不薄。
聊着聊着我觉得不对劲,我卧底立一大功,队里没有欢迎仪式就算了,突然聊这些,我开始有点警觉,于是问他是不是家里老头出事了。
大队长这才告诉我,我卧底半年几乎与世隔绝,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踌躇了半天愣是没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在电脑上搜了一则三个月前的新闻给我看。
“XX区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一中年男子家中遇害……”我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劲,“这不是我家?”
“死的这人是谁?”
大队长摇摇头。
胡砚楠过来带我去停尸房认了尸,不需要看法医报告,我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就大概知道死于失血性休克。
警队规矩,我不能亲自调查这起案子。但接手这个案子的同事杨斌,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草包,从我进队里开始,这人领功跑得最快,甩锅也快,能力没有,纯纯的混子。
这样的案子在他手里,我怕遗体十年都火化不了。
我瞒着队里私自开始调查,虽然看不到卷宗,但我看尸体的伤口觉着凶手与他有仇。他社会关系极其简单,没有这样的嫌疑人可查,我很自然地想到凶手很有可能是冲我来的。
我常年在外办案,没少得罪人,凶手或许是刑满释放人员,去我家的目的是找我麻烦。而我正好在外地出任务,凶手进屋惊动了父亲,于是发生惨剧。
我对此推测深信不疑,并开始利用职务之便调查经我之手进去又释放的人。我不断地以各种名义去找他们的麻烦,带不回队里,我就租了一间废弃的厂房,在那里搞了一个私人审讯室。
努力了很久,一点进展也没有。
那如果是寻仇的人,或许还会再来找我,于是我下班后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酒吧,喝醉了就往路边一躺,假装喝醉等着仇家自己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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