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消失的荷花(2/2)
“我说这地方也太邪乎了吧,”大壮走在最后头,踩着路边枯黄的杂草,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张望,“市区的荷花池枯就枯了,怎么连这深山老林里的庙,也跟着遭了殃?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桃木剑,那剑还是上周在古玩市场淘的,老板说是什么清代的老物件,结果刚才路上被树枝刮了一下,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红通通的塑料底色,此刻被他举在手里,活像举着根大号牙签。
王浩皱着眉,示意我们小声点:“别瞎说,先看看情况。”他向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到庙门前停下。
庙后的荷花池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荷叶蔫巴巴地贴在池边,黑褐色的叶片卷成一团,像是被大火烧过似的,往日亭亭玉立的荷花踪影全无,连埋在泥里的根茎都像是凭空消失了,露出的池底淤泥黑得发亮,凑近了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气往上冒,风一吹,那黑气就像活物似的缠上脚踝,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这黑气不对劲,”童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了拨淤泥,手腕上的荷花印记突然发烫,她“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印记又有反应了,比在市区的时候还强烈。”
我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枚淡粉色的印记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直咧嘴,而且隐隐有种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召唤着,又像是在拼命挣扎。
守庙的老婆婆平时总坐在庙门口的竹椅上择菜,今天却不见踪影,庙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时而像是老和尚念经,咿咿呀呀拖得老长,时而又像是小媳妇哭丧,呜呜咽咽听得人心头发紧,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里面有人?”王浩压低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示意我们退后一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庙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大壮猛地跳了一下,手里的桃木剑差点甩出去,正好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能不能淡定点儿!”我揉着后背,没好气地瞪了大壮一眼。
“我这不是紧张嘛!”大壮委屈地嘟囔,“万一里面是个凶神恶煞的妖怪,我不得先做好防御准备?”他说着,把那把掉漆的桃木剑横在胸前,摆出一个自以为威风凛凛的姿势,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剑柄戳到了自己的肚子,疼得他弯下腰,半天没直起来。
庙里面空荡荡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神像前的香烛早就熄灭了,只剩下半截烧焦的烛芯,地上散落着不少纸钱,被风吹得四处打转。
而在神像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那道袍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补丁,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比大壮那把正宗多了。
老道背对着我们,正对着神像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如鹰啼,时而低沉如闷雷,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我壮着胆子喝了一声,心里却直打鼓,手心全是汗。这老道来得蹊跷,守庙的老婆婆又不见了,说不定和荷花池的异动有关。
老道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满了痕迹,头发和胡须都白花花的,却梳得整整齐齐,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寒星,扫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