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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程咬金看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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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程咬金和崔氏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辈子拿惯了刀枪斧钺,捧着这薄薄一册本子,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页页翻得飞快,眼神扫过那些歪歪扭扭、没什么长进的字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很快,翻到最近两天的日记,关于程咬金回来的记录。

最后一篇日记再次出现“演义”两个字,他眉头拧得更紧,心里直犯嘀咕:

“演义是啥?戏文本子?这小子怎么总提这个?”

“还说秦老哥的武器是假的,说什么锏打三州六府——纯属胡扯!老子跟秦老哥并肩打仗这么多年,他手里的马槊耍得风生水起,啥时候用过锏?”

看到“李元霸”“宇文成都”这些陌生名字,他更是一头雾水,嘴里嘟囔着:“这都是些啥人?从没听过的猛将?莫不是这小子自己瞎编的?”

可越往后翻,他脸上的疑惑就越重,那点对“演义”的好奇,渐渐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取代。

看到程处默写“羡慕阿爷他们这辈,遇到李二这个千古明君,不用怕功高震主”,程咬金的虎眼猛地一眯,手里的本子都顿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千古明君”?

“卸磨杀驴”?

这是一个刚及冠的少年该说的话?

以前的程处默,满脑子都是玩鸟斗狗、怎么赚点小钱买好马,哪懂什么“功高震主”?

这些话,连朝中那些老臣都未必敢这么直白地说,这小子怎么说得如此通透?

他转头看了眼崔氏,见她也是一脸凝重,心里的疑云更浓了。

这小子,到底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再次凌烟阁,程咬金的呼吸都沉了沉。

之前儿子当面说漏嘴,他只当是醉话或戏文听来的胡扯,可现在看日记里的话。

“不知道阿爷的排名能不能往上走走”“开国功臣和玄武门功臣的荣誉”——这哪里是瞎编?

这小子分明知道“凌烟阁”是啥,还清楚里面的门道!

他心里那点“儿子胡咧咧”的念头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困惑:

“凌烟阁到底是啥地方?是陛下要建的?这小子怎么提前知道?还知道排名?”

他盯着“打死不承认”那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浑小子,倒学会跟老子耍滑头了!

可笑着笑着,心里又泛起一股复杂的滋味: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他的排名,惦记着他的荣誉,没白养。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程处默把“怀玉”划掉,改成“怀道”,旁边还备注“老是记错”,那点熟悉的纨绔影子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可随即又被更重的陌生感包裹。

合上日记本,程咬金把它往书案上一放,他摸了摸自己的虬髯,虎眼里满是凝重,还有些藏不住的探究和纳闷。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以前的程处默,是个肚子里藏不住半句话、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浑小子,别说写这些古怪的话,就连认字都嫌麻烦。

他不是开窍了,他是变了。

变得像个...像个藏了一肚子秘密的老狐狸,偏偏还披着以前那层纨绔的皮。

程咬金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肯定遇到啥事儿了,或者碰到啥人了?

不然怎么突然懂了这么多?

可他看日记里的话,都是夸赞陛下、羡慕他们这些老臣,没半点歪心思,甚至还关心他的前程,没变坏。

他转头看向崔氏,沉声道:“这小子...心里藏的东西太多了。”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凌烟阁’,到底是真是假?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文人,想不通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儿子像块突然换了芯的璞玉,看着还是原来的模样,可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问问清楚,想揪着儿子的耳朵逼他说实话,可一想到崔氏说的“不能让他知道”,想到李世民的嘱咐,又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程咬金站起身,往暖阁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这小子藏了啥秘密,只要没坏心眼,没给程家惹祸,他就护着。

但往后,得多盯着点,总有一天,要让这小子自己把秘密说出来。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儿子,到底变成了啥模样,又藏着啥天大的事儿。

走出东院,程咬金沉默不语,崔氏拉着程咬金的胳膊,“阿郎,凌烟阁或许是以后陛下对功臣的排名。”

崔氏琢磨过来了,“就像是汉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

崔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夫人所言甚是,应该就是如此,可是大郎为什么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呢?”

“之前的阿郎的官职大郎也预测了,还能如此,也是情理之中。”崔氏说道。

“这倒是!”

崔氏握紧程咬金粗糙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

那是握了一辈子刀斧的痕迹,此刻却透着不安的僵硬。

“阿郎,事已至此,咱们再琢磨‘为什么’也没用了,这孩子变了是真,但没变坏,更是真的。”

你看他日记里写的,惦记着你的凌烟阁排名,盼着你能更进一步,这不是心里有你、有宿国公府吗?”

崔氏顿了顿,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程处默去往东宫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欣慰。

“以前他哪懂这些?”

“只会偷你的酒、闯点小祸,可现在,他知道敬重老英雄,知道太子殿下体恤他,知道陛下是圣主明君。”

“他弄煤炭生意,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是想着做点正经营生。”

“进东宫伴读,哪怕不喜欢读书,也还是按时去,这都是往正路上走。”

崔氏转头,眼神清亮地看着程咬金:

“咱们怕的,不就是他学坏、给程家惹祸吗?可他现在,心里装着陛下的恩、装着你的前程、装着这个家,比以前更懂事、更有分寸,这就够了。”

“至于他怎么知道那些咱们不懂的事,怎么能‘预测’未来,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他有咱们不知道的机缘。”

“咱们管不了那些,也不用逼他说。”

“他愿意把心事写在日记里,愿意护着这个家,就还是咱们的儿子,是宿国公府的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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