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不要面子的啊?(2/2)
青竹撇了撇嘴,用手背蹭了蹭发痒的鼻头,一脚蹬在盾牌正中,这一脚运上八成的劲力,这位都头,抱着盾牌在甲板上摔的四仰八叉,一口气背了过去,直接昏死。接着青竹身形灵动如游龙,手中短棒如风般疾速,抽撤连环,南唐兵卒根本来不及反应,或是胳膊或是大腿,被青竹抽中,惨呼倒地。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青竹便再次以一己之力拿下一艘战舰。他站在船头,满脸狞笑,看着南唐水师的旗舰朝这里驶来,他站在旗杆下,冲着对面的旗舰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然后伸手用力一拉,扯下了南唐的飞龙旗。
看着又一面飞龙旗被撤掉,徐知诰表面平静,强忍怒气,挤出一丝微笑,道:“相国,没想到中原居然也有擅长水战的勇士?”
冯道在一旁拈着短髯,虽然看得心中惊异,却依旧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他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局势,略有些欣慰说道:“这倒是老夫失察了,本以为此番演武让晋朝士卒熟悉一下水战,没想青竹这小子,在船上跳帮也玩的转。”
徐知诰听了这话,心里真是窝火,谁能想到生长在北方的小道士,打起水战居然也如此生猛,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此刻南唐国主心中暗暗祷告:千万别让这小子跳上己方的旗舰,把自己的旗舰俘虏了,那就是真输了。
世间之事,往往怕什么来什么,看见自己两艘船被晋朝的旱鸭子们俘获,南唐主将心中一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他铁青着脸,下令剩下的战舰围困住晋朝旗舰,自己的旗舰径直开到青竹的船边,倒是要好好会会这个高手。
青竹见南唐旗舰靠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纵身一跃,灵活如猿般爬上斗舰的桅杆,一手一脚勾住了,手搭凉棚观察南唐旗舰的方位。待两船挨着差不多了,他毫不犹豫地一脚猛蹬桅杆,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跃出。
青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飘摇的弧线,如同神兵天降般稳稳地落在了南唐旗舰的甲板上。甲板上的南唐士卒哪里见过此等高妙的轻功,纷纷后退,但他们毕竟配合默契训练有素,迅速调整阵型,将青竹团团围住。
青竹手握短棒,心中并无丝毫畏惧。他一声低喝,脚下发力,旋转身形如陀螺一般,仗着体内真气澎湃,舞出一道道残影,迅捷如风,如车轮一般碾压四周的兵卒。面对青竹这迅猛的攻势,南唐士卒虽拼命反抗,但哪里抵得住这般排山倒海的力量?
只见青竹短棒所到之处,敌兵纷纷倒下,阵型一瞬间被撕裂开来。一个刀盾兵方才举起盾牌,便被青竹一棒扫过,一连退了三四步,后背上了舱房才止住去势。接着又是两个士卒前来夹击,青竹不慌不忙,身形一矮,短棒向下砸去,直接砸在两人脚面,两人顿时抱着脚掌,惨呼跳开。
南唐的主将李从良瞧见这情景,又惊又恼。惊得是,对面这人哪里来的?简直是以一己之力,干翻了整船的水兵!恼得是,自己上能不能顶得住。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主将心中升起。想到此处,他咬了咬牙,拔出佩刀,不顾武德的冲了过去。
然而青竹眼神凌厉,丝毫不惧。他脚下一个踏步,轻盈地跃到栏杆之上,身形飞速旋转,短棒在空中划出一片弧光,狠狠扫向迎上来的主将。那主将措不及防,刀锋尚未挥出,便被青竹一棒击中肩膀,钢刀落地,整个人踉跄后退。
此刻的青竹犹有余暇,顺便看了看远处自己的旗舰,已经被南唐三艘斗舰围攻,眼瞅着岌岌可危,隐约看见石重裔好像都顶盔掼甲开始轮着短棒肉搏。澄言和尚穿着黑色僧袍也在甲板上奋力向前,推搡着跳帮而来的敌军。
青竹想了想,脚下一搓,挑起了落地的钢刀,闪电一刀,扎在正欲跑路的李从良大腿根旁,惊得这位水战猛将两股颤颤,好悬没尿了。
青竹皮笑肉不笑的,握着钢刀刀柄,诡异的表情下,却尽量温和的说道:“这位兄弟,打个商量啊?”
李从良咽了咽口水,虽说是在演武,但是看着面前这位小爷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能做出什么举动来。南唐的艨冲斗舰都是用阴干了三年的榆木柚木打造,结实无比,这位小爷随手一刀下去,入木将近半尺,真扎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问你呢,说话啊,打个商量啊?”青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用力,“吱嘎”一声,钢刀被他轻而易举得从厚实的木板中拔出来。
“你说你说。好商量”李从良看着眼神不善但满脸堆笑的青竹,心底里寒气大冒,赶忙应道。
见南唐主将开口说话,青竹笑道:“别怕,也没啥,赶紧下令,鸣金!”说完又是一刀,轻轻松松插在舱房木板上,又是入木半尺深浅。
“鸣金,快鸣金,收兵了。”李从良忙不迭的命令道。
“那这场演武,咱们算打个平手?”青竹见南唐的传令旗牌已经敲响了铜锣,便接着说道。
“怎么都成,怎么都成。”李从良此时盯着青竹手中的钢刀,答应的挺快。
“什么叫怎么都成,你怎么领军的,回头向你家国主复命,就说经过仲裁评判,打了个平手,南唐多俘虏了一艘大晋的船只,小分上面领先一筹。听明白了么?这么说你家国主,我家相国都下得来台。”青竹悻悻的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没好气说道。
李从良忙不迭地点头,满脸堆笑,心里却已是惊魂未定。他知道自己今天栽在青竹手里是必然的,但总算还有个台阶下。李从良定了定神,赶紧下令清点一下战果,一面命令士兵准备船只,送青竹回去。
青竹听见对方答应得如此利落,脸上的不悦也稍稍缓和。他轻轻拍了拍刀柄,似乎在提醒李从良刚才那入木半尺的一刀,不带丝毫废话,转身跃出船舷,轻飘飘落在小舢板上。
直到青竹离了船,李从良站在甲板上,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才想起来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跟青竹交过手的士卒都心有余悸,哪里见过这种如虎入羊群一般的高手。
李从良晃了晃脑袋,搞成这样,总得编一套说辞,往上奏报,遇到这么一个杀星,爷们从军十来年真是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