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礼貌的屠夫（2/2）

一股子浓烈的脚臭味儿扑面而来，熏得陆寅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是一间大通铺，没有床，两边筑着半米高的台面，几十个鬼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磨牙，有的放屁，热热闹闹。

陆寅反手把门关上，还贴心地插上了插销。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床位前。

那鬼子睡得正香，嘴边挂着哈喇子，不知道梦见了啥。

陆寅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眼里，这些不是人，就是一头头待宰的猪。

他开始批量割喉！

割喉，其实是门手艺活。

一定要先出刀，再捂嘴。

刀刃要稍微倾斜，和脖子成四十五度角，太直了容易卡在骨头上，太偏了切不开气管。

力道要稳，不能用蛮力，要像拉小提琴一样，从下颚切入，到耳根，顺势一划，直接切断颈动脉和气管。

这样人发不出声音，血也不会喷得到处都是，只会顺着切口往外涌，三到五秒，脑部供血不足，人就过去了。

陆寅像个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左手捂嘴，右手拉刀。

滋——

滋——

极其细微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完美掩盖。

一个，两个，三个……

陆寅没有数数，只是机械化地重复着动作。

他心跳很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不是虐杀，这是战争。

跟他们用炸弹轰炸平民是一个意思。

几分钟不到，第一间舱室安静了。

除了偶尔还有几声尸体喉咙里的抽气声，再也没有那令人心烦的呼噜声。

陆寅甩了甩发酸手臂，刺刀上已经有豁口，那是碰到骨头崩的。

他随手换了一把，推开门走出去。

开盲盒似的挑了第二间。

同样的脚臭味，同样的呼噜声。

陆寅再次关上门开始工作。

杀到一半的时候，可能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太累，陆寅换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铁皮水壶。

“哐当”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陆寅耳朵里简直跟打雷一样。

里面一个鬼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八嘎……吵死了……”

那鬼子嘟囔了一句日语，大概意思是问谁在大半夜弄动静，让不让人睡觉了。

舱室里光线昏暗，只有最里面一盏煤油灯发着昏暗的光。

那鬼子揉揉眼睛，看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头，手里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还在往下滴水。

“嗯？纳尼？”那鬼子愣了一下。

陆寅看着他，四目相对。

然后他突然咧嘴一笑，极其温柔，极其标准地，用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日语说了一句

“嗨！斯密马赛（对不起）。”

鬼子下意识想回一句没关系。

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刺刀从他的嘴里捅进去，从后脑勺透出来……

陆寅再一使劲，直接把他钉在了枕头上。

“好好睡觉不香吗....哎....”

他连刀都懒的扒，随手又顺了一把。

第二间也搞定。

陆寅觉得手臂要断了，原来一直杀人这么累.....

“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他抱怨着，又挑了个舱门推开。

还是大通铺，呼噜声。

“啧！”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小包间呢？

自己开盲盒的运气这么差吗？

他有点不想动了，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哎.....加班加班....”

陆寅自嘲的叹了口气，又走了进去。

等到把第三间舱室也清理干净，陆寅是真的累了。

他也不嫌弃，一屁股坐在死人堆里，从兜里掏出那半包从哨兵身上摸来的烟，划着火柴点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带走一丝疲惫。

他随手拿起旁边桌上开了一半的牛肉罐头，用带着血的手指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四周全是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个屠宰场。

陆寅就这么坐在中间，一口烟，一口肉。

突然。

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有人落水了！”

“发现尸体，是刀伤！快拉警报！”

陆寅挑了挑眉毛，看来那两个被扔下水的倒霉蛋被巡逻艇发现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还有五分钟。

“差不多了。”

陆寅把最后一口牛肉咽下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和脖子。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警报声骤然响起。

他从旁边一个还没凉透的鬼子身上扒了一套稍微干净点的皮换上，扣好扣子，整了整衣领。

此时的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舱门外的走廊里已经开始出现杂乱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陆寅顺了几颗手雷，背上三八大盖，推开舱门一脸严肃地混进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鬼叫，像极了一个尽职尽责的日本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