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咖啡馆的审视（2/2）

“努力？”沈母放下手里的书，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蔑，“你以为努力就能弥补城乡差异吗？知行以后是要出国深造的，是要继承他爸爸的研究项目的，你能给他什么？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要借别人的，怎么跟他站在一起？”

林砚的脸瞬间白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衫，突然觉得很刺眼。是啊，这件衬衫是借的，他连一件体面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跟沈知行站在一起？怎么配得上沈知行？

就在这时，沈母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林砚面前——上面是他的家庭情况、高考成绩、甚至还有他在学校兼职发传单的记录。“我查过你了，”沈母的声音很冷，“你拿的是全额助学金，还在外面发传单赚钱，你跟知行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家里条件好？是不是想借着他的关系，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是的！”林砚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跟知行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家里条件好，是因为……是因为我喜欢他！我从来没想过要借他的关系，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跟他站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喜欢”两个字，虽然带着委屈和恐慌，却无比坚定。

沈母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喜欢？你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像话吗？这要是传出去，知行的前途就毁了！你就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感情，毁了知行的未来？”

“我没有！”林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反复说着“我没有”。

“妈！您别说了！”沈知行拿着咖啡跑过来，看到林砚哭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把林砚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沈母，眼神里满是愤怒，“您怎么能这么说他？我跟林砚在一起，是我自愿的，跟他没关系！是我喜欢他，是我要跟他在一起，不是他缠着我！”

沈母没想到沈知行会这么维护林砚，气得脸色发白：“沈知行！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为了你好！你跟他在一起，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沈知行紧紧握着林砚的手，声音坚定，“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不会跟林砚分开！妈，您要是真为我好，就请您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林砚！”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沈母的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沈知行坚定的眼神，看着林砚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无力。

“好，好得很！”沈母拿起包，站起来，狠狠瞪了林砚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转身就走，没再看沈知行一眼。

沈母走后，沈知行把林砚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林砚靠在沈知行的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知行，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你？是不是真的会拖累你？”

“别胡说！”沈知行打断他，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你很好，比谁都好。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不管我妈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林砚点点头，靠在沈知行的怀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他知道，沈母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场风波，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沈知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是辅导员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越来越差。挂了电话，他看着林砚，声音带着一丝恐慌：“辅导员说，我妈刚才去找他了，说、说要让学校取消你的助学金，还要、还要把你调到别的宿舍，跟我分开……”

林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着沈知行，眼里满是绝望——沈母居然用助学金威胁他，居然要把他和沈知行分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他更不知道，沈母为了让他离开沈知行，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