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无形的大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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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佛门的武僧解空，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周身隐有琉璃宝光一闪而逝，仿佛刚刚徒手净化了什么极其污秽之物。

仔细看去，他合十的双手指缝间，还有一丝未能彻底消散的、扭曲的阴影在无声湮灭。

他们周围的空间，还残留着些许未曾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撕裂性道韵，莫名的存在竟是被两人用最纯粹、最暴力、也最有效的方式——徒手，撕开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形神俱灭，渣都不剩。

“有意思，”张之维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袖，目光瞥向解空，眼中带着一丝兴致，“没成想，解空你如今也这般能耐了。”

解空和尚松开合十的双手，微微颔首：“比不过您，佛法精进了些罢了。比不过天师您。佛法略有精进，除魔卫道之心不敢或忘罢了。”

“啧，”张之维咂了下嘴，似乎有些无趣，“我还是更喜欢以前，你梗着脖子、打破头也要跟我争个高下的样子。”

解空眼帘微垂，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下次一定。”

终于腾出手的两人，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极淡、却心有灵犀的笑意。

紧接着便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央，那个正在毁灭中疯狂新生的怪物——夫常。

此刻的夫常，盘卷的躯体隐隐舒展，其形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暗金与紫黑交织的躯体上，峥嵘的角、威严的头颅、覆盖着诡异符文的颈项与部分躯干……

除了尾部、利爪、以及腹部最柔软的鳞片尚未完全定型外，其余部分，竟已赫然初具真龙之形！

一股古老、蛮荒、充满了掠夺与进化欲望的恐怖威压，正随着它形态的趋近完美，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那“龙形”的躯体中，一波强过一波地弥漫开来，甚至开始隐隐压制、排斥周围星空战场中狂暴的攻击能量！

它的蜕变，已接近尾声。

真正的、完全体的恐怖，即将降临。

星空战场边缘，一道人影静静悬立。

那是一位肤色异常白皙的女子，近乎剔透的肌肤下仿佛有淡淡荧光流转，着一身素色长裙，身姿颀长。

此刻，她那双竖瞳紧盯着战场中央，夫常那不断蜕变、已初具龙形的庞然身躯，目光灼灼，竟似有些痴了。

“化龙…”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唇间逸出，带着难以掩饰的向往、渴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颤抖。

那紫黑与暗金交织的龙形轮廓，那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都像最致命的诱饵，牵引着她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悸动。

化龙，是天下多少鳞甲之属、蛇蛟之流梦寐以求的终极蜕变！

“咳咳~”

一声苍老却沉稳的干咳在她身旁响起。黑姥姥拄着乌木杖，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一侧。她浑浊的目光同样望着夫常，却清明而冷静，甚至带着深深的警惕。

“别看得入了魔，”黑姥姥声音不高，直抵柳真真心神，“不是正经路子走出来的真龙，瞧着唬人，其血脉怕是连梁孑都比不上。”

柳真真猛地回神，竖瞳中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恼与倔强。她脖颈微扬，下巴抬起，露出白皙的脖颈线条，脸上满是不屑：“呵，我用得着你来提醒？”

她斜睨了黑姥姥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呛人味道，“我可没跟你们一样，入了道门，学了一堆清规戒律，这也不敢想，那也不敢求。”

她这话说得硬气，仿佛在强调自己的独立与不同，但方才一瞬的失神与向往，却已落在黑姥姥眼中。

黑姥姥也不与她争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央，那越来越令人心悸的龙形怪物，浑浊的眼中忧色更深。

柳真真这丫头，脾气暴，心气高，化蛟不易，可前路……莫要被这等邪魔外道迷了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