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计划酝酿(上)(1/2)
城山三郎被带进审讯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永丰货栈的办公室里对账,煤油灯下那些数字看得他眼睛发花。凌晨两点多,他锁好门,回到货栈后面那间小屋里睡觉。睡前还喝了半瓶清酒,是夏川大佐上次来上海时送给他的,说是从京都带来的好酒。
然后就是一阵猛烈的砸门声。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刚打开门,就被几个人按倒在地,手被反扭到背后,冰凉的金属手铐扣上了手腕。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几张陌生的脸,穿着便衣,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
“你们是谁?”他喊。
没人回答。他被拖起来,推上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记得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没有窗户的水泥建筑前。
现在,他坐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头顶是一盏刺眼的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西装,眼神锐利;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板着脸,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城山三郎。”年长的那人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耳朵里,“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城山摇头:“不知道。我是守法商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守法商人?”那人冷笑,“永丰货栈里那些药品、通讯器材、精密仪器,都是从哪里来的?”
城山心里一紧,但脸上强装镇定:“那些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有单据,有发票。”
“单据?发票?”那人从桌上拿起一个账本,摔在城山面前,“那你解释解释,这本账上记录的‘特殊物资’是什么?为什么出货日期都和军方的调拨单对得上?为什么收货方都是些空壳公司?”
城山的额头开始冒汗。那本账是他藏在办公室地板
“还有这些信。”那人又拿出一叠信,“用暗语写的,但破译出来,内容都是关于货物交接的。收信人是你,寄信人署名是‘夏川’。这个夏川,是不是参谋本部的夏川大佐?”
城山的手开始发抖。他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话?”那人站起身,走到城山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城山三郎,你以前是夏川大佐的勤务兵,对吧?退役后留在上海,开了个货栈,但实际上是在替夏川大佐处理一些‘私货’。我说的对不对?”
城山还是不说话。
那人直起身,对年轻的那个说:“让他看看。”
年轻的那个拿起几张照片,递到城山面前。照片上是他货栈仓库的内部,木箱被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盘尼西林药盒;另一张照片上是通讯器材,外壳上还有德文标记;还有一张,是他和夏川大佐在上海一家餐馆吃饭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认出人脸。
城山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只是个看仓库的。”他声音发颤,“货不是我的,我只是替人看着。”
“替谁?”
城山犹豫了几秒,然后垂下头:“夏川大佐。”
审讯室外,吉田大佐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城山三郎已经交代了,交代得很彻底:他是夏川大佐的前勤务兵,退役后留在上海,名义上开货栈,实际上是替夏川处理那些从军方渠道流出的物资。账本是他记的,信是他收的,货是他经手的。
“夏川大佐……”吉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有人说,“深渊”可能是参与零式战机设计的元老级人物,因为只有设计者才知道那些致命的弱点。但还有一种说法,说“深渊”可能是参谋本部的人,因为只有那个级别的人,才能接触到那么全面的情报。
夏川大佐是参谋本部的军官,级别够高,能接触到各种机密。而且他贪财,倒卖军用物资就是证明。一个有经济问题的人,是有可能被收买的。
吉田的脑子里,两条线索开始交织。
一条是眼前的线索:夏川大佐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军用物资,数额巨大,时间跨度长。这是经济犯罪,严重的违纪。
另一条是“深渊”案的线索:一个神秘的情报源,一次次向盟军提供关键情报,从零式战机的弱点,到珍珠港事件的预警,再到南洋作战计划……
如果这两条线索连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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