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才宝库（上）（2/2）

“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丁陌继续说，“教书的老师很关键。要真有本事，还要靠得住。咱们现在缺一个懂贸易、懂外语的专业人才，这种人不容易找。”

“是啊。”陈世雄皱眉，“这样的人，要么在洋行做事，要么在学校教书，要么自己做生意，哪会来咱们这夜校教书？”

“所以才要用心去找。”丁陌说，“这样，你先去打听打听。码头上来往的人多，你留心问问，有没有这样的人——以前在洋行做过，懂英文，懂贸易，但现在因为时局不好失业在家的。”

“好，我去打听。”

“记住，打听的时候要自然，不能太刻意。”丁陌叮嘱，“就说你有个远房亲戚想学这些，问问有没有懂行的人可以请教。千万别提夜校的事。”

“明白。”

陈世雄离开后，丁陌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知道，这种事光靠码头工人去打听，效率太低。他需要更直接的渠道。

下午，丁陌去了趟瑞士银行。周经理见到他，照例把人请进了贵宾室。

“周经理，有件事想请教。”丁陌坐下后，看似随意地说，“我有个朋友，想学点贸易和外语，托我找个懂行的老师。您认识的人多，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周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竹下先生的朋友想学这些？那得找真有本事的人才行。”

“是啊。”丁陌说，“最好是那种以前在洋行做过，有实际经验的。光会教书不会做事的，不行。”

周经理沉吟片刻：“倒是想起一个人。姓吴，叫吴文渊，以前在怡和洋行做了七八年，负责对欧美的贸易业务，英文很好，还会点德文。后来洋行裁员，他就失业了。现在靠给人翻译文件、抄写文稿过日子，日子过得挺清苦。”

丁陌心里一动：“这人本事怎么样？”

“本事是有的。”周经理说，“我在银行，常跟洋行打交道，听说过他。做事认真，懂行，就是人有点读书人的清高，不太会来事。所以洋行一裁员，他这种不会钻营的，就被裁了。”

“那他现在住哪儿？怎么联系？”

“住在闸北那边，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但我可以打听。”周经理说，“竹下先生真要找他？”

“先打听打听。”丁陌说，“如果人真不错，我可以帮朋友引荐引荐。不过这事要低调，您打听的时候，也别说是我在找，就说是您自己有个亲戚想学。”

“明白，我懂。”周经理点头，“我这就去打听，有消息了通知您。”

两天后，周经理那边有了回音。吴文渊确实住在闸北，具体地址、家庭情况都打听清楚了。丁陌拿到信息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仔细琢磨了一番。

这个人可以用，但怎么用，很有讲究。读书人往往清高，直接给钱施舍，可能伤自尊，效果适得其反。要让他觉得是在发挥所长，是在做有意义的事，这样才能心甘情愿地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