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战后（2/2）
若非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升起杀意，出手间多有克制与引导，以他如今的实力，鸣人恐怕早已殒命多次。
毕竟，相比原着，佐助获得仙人模式，实力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强，而鸣人却未能获得其他尾兽自愿赠予的查克拉，此消彼长，有此结果实属正常。
此刻，两人的姿势让旁观的端木辰微微蹙眉，感到有些……不忍直视。
鸣人大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龟裂的岩壁中，动弹不得。而佐助则单膝压在他的腰腹间，一手牢牢按住他试图挣扎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抵着他的肩膀。
额头更是紧紧顶着鸣人的额头，双方鼻尖几乎相触，金色的发丝与黑色的发丝混杂在一起，以一种极其强硬且亲密姿态，将鸣人彻底禁锢在原地，让他连最后的挣扎都难以做到。
看着鸣人即便到了如此境地，依旧不肯放弃，端木辰终于失去了继续旁观的耐心。他缓步上前，打破了这僵持的画面：
“漩涡鸣人，够了。”
鸣人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声音来源，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端木辰。
端木辰迎着他的视线：“纲手和联军已经投降，你在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什么？”鸣人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佐助，声音沙哑而颤抖。“佐助……他说的……是真的吗？”
佐助看着鸣人眼中那最后的希冀与挣扎，沉默了一瞬，抵着对方额头的力道微微放松：“是真的。纲手代表木叶，投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是为了彻底打消鸣人不切实际的念头：“而且你放心，联军只要放弃抵抗，雨之国不会赶尽杀绝的。”
听到佐助亲口的确认，鸣人眼中那执拗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黯淡了下去。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深深地陷进了岩壁之中。
他相信佐助，佐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崩塌了，战斗的理由消失了。
看着终于放弃抵抗的鸣人，佐助也缓缓松开了钳制，站起身，退开一步。
端木辰扫了一眼彻底沦为废墟的终末之谷，以及两个精疲力竭的少年，淡淡开口：“走吧，该回去了。”
佐助默默点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鸣人，最终还是伸出手。鸣人愣了一下，看着佐助伸出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借着对方的力道，艰难地从岩壁中挣脱出来，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于是，在端木辰的带领下，佐助搀扶着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鸣人，三人沿着破败不堪的河谷，沉默地朝着主战场的方向返回。
……
此时六道仙人已经带着九个尾兽本源意志离开想，准备找个地方重新复活它们。
至于九尾复活后是想重新合二为一，还是独自生活在外，就看它自己了。
原本混乱血腥的主战场已被粗略清理，尸体被移走，血迹被沙土掩埋，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在山田凉那堪称恐怖的查克拉支持下，一片由木遁构成的简易俘虏营拔地而起，取代了之前的断壁残垣。
木遁囚笼坚固异常，投降的联军忍者被分开关押其中，医疗忍者穿梭其间，为伤者进行治疗，算是战败后难得的秩序与仁慈。
在俘虏营边缘，一张由木遁催生出的长桌旁，早坂爱打着哈欠，没什么正形地靠在一边；两仪式抱着她的「九字兼定」，眼神放空地望着远方；我爱罗静立不语、长门与小南并肩而立；而被雪之下雪乃解开封印的秽土历代火影们也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见证着这场谈判。
长桌一侧，坐着脸色灰败却强打精神的战败者——四村的影。他们的气势早已被彻底打垮，此刻不过是强撑着为各自的村子争取最后一丝余地。
对面，则是代表着胜利方意志的四人：雪之下雪乃面容清冷，正襟危坐；山田凉则有些懒散地用手支着下巴，黄色的眼眸饶有兴趣地扫视着对方；宇智波斑双臂抱胸，虽未言语，但那冰冷的视线便足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作为雨之国名义上的首领，弥彦坐在主位，神情肃穆。
谈判由弥彦直接开启，他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坚定：“局势已然明朗。雨之国必将统一忍界，终结这持续千年的战乱与割据。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和改变的余地。”
四影沉默，他们心知肚明，在对方绝对武力的碾压下，独立已成奢望。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一些自主权：“统一……我们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各大忍村传承已久，拥有独特的忍术体系和治理方式。能否在统一框架下，保留一定的自治权利？例如，忍村内部事务……”
她的话还没说完，宇智波斑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轰！”
坚实的木桌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木屑飞溅。斑的眼中满是讥诮与冰冷：“败军之将，有何资格在此讨价还价？若非端木辰有意减少杀戮，依战国规矩，你们早已是尸体！能活着坐在这里，已是莫大恩赐，还妄想保留权力？可笑！”
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让四影及他们身后的护卫呼吸一窒。
“哈哈，斑，别那么大火气嘛。”站在纲手身后的千手柱间适时地开口，他双手一拍，一股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涌出，那裂开的桌面迅速生长、愈合，转眼恢复如初。
他摸着后脑勺，带着他憨厚的笑容打着圆场：“大家能坐下来谈就是好事，说明都希望避免更多的伤亡，为忍界的未来找一条出路。慢慢商量，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经过斑这霸道十足的插曲和柱间的缓和，接下来的谈话反而顺利了不少。四影彻底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讨论起统一的具体细节，诸如忍者编制、任务体系、资源分配等。
然而，当话题触及各国大名及其贵族体系时，分歧再次出现。
纲手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习惯性的考量开口道：“大名毕竟是各国法理上的统治者，维系了数百年的秩序。骤然废除，恐怕会引起巨大的动荡。是否可以考虑保留他们的名义地位和部分财产，作为过渡？”
令人意外的是，连弥彦都微微颔首，似乎觉得这并非不能接受，毕竟长久以来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
这番言论，让雪之下雪乃、山田凉、早坂爱甚至一直沉默的两仪式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
雪之下雪乃终于忍不住，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大名及其依附的贵族、官僚体系，必须被彻底废除！这是旧时代战乱不休的根源之一，是寄生在忍界民众身上的毒瘤。除了保留足以维持生计的私人财产，他们凭借特权与剥削积累的所有财富，必须充公，用于忍界重建和民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难色的四影和略显犹豫的弥彦，直接堵死了他们的退路：“你们不用看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就算端木在这里，他也一定会同意。有本事，你们可以去跟他商量。”
一提到端木辰的名字，在场所有人，包括宇智波斑，神色都微微一动。那个男人的意志，是真正不容置疑的。
山田凉忍不住笑出声，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早坂爱，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场听见：
“喂喂，早坂，你说真会有人敢为了保住大名的钱袋子，跑去跟端木讨价还价吗？”
早坂爱立刻领会，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用一种慵懒又带着戏谑的语气接口：“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不怕死的想去试试？反正我是不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四影。“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说服端木大人的理由，够不够分量哦？”
她们俩一唱一和，让提议保留大名制度的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熄了这点心思。
而两仪式则对这场争论毫无兴趣。她微微侧过身，望着远处灰蒙的天空。
今天，是她有记忆以来亲手终结生命最多的一天。
虽然织在切换身体控制权时，有意识地挑选了那些心理扭曲、以杀戮为乐的忍者，尽可能减少负罪感，但刀刃斩断生命线的触感，依旧在她心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刀，寻求着一丝慰藉。
（下个世界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