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兄弟之战二（1/2）
宇智波鼬半跪在地，依靠着赤红色、布满裂痕的须佐能乎才勉强支撑住身体。鲜血不断从他的眼角、嘴角滑落，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内脏的剧痛，那是过度使用瞳力和身患重疾的双重反噬。
他抬起头，那双曾让无数敌人胆寒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宇智波佐助俯瞰着下方狼狈不堪的兄长，眼中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却涌动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流。
“宇智波鼬。”佐助开口，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不带一丝情感。“你还在坚持你那可笑的‘器量’说教吗？还在指望我按照你设定的剧本，成为木叶的英雄？”
鼬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但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佐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将血淋淋的真相如同匕首般刺入鼬的心脏：
“木叶高层的猜忌……志村团藏的逼迫……宇智波止水的死亡……还有你那‘伟大’的选择，为了保护村子，亲手屠戮全族，连孩童都不放过，然后独自背负所有罪孽，等待我这个‘愚蠢的弟弟’来终结你，成为木叶的英雄……”
每说出一句，佐助的声音就更冷一分，而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一直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他的死亡永远埋葬。
“重要吗？”佐助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重要的是，我终于看清了！你，宇智波鼬，不过是一个被木叶高层玩弄于股掌之中，亲手葬送了自己家族，还自以为是的可怜虫！你所谓的‘器量’，就是对自己至亲之人挥动屠刀吗？”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佐助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憎恶，让鼬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佐助知道了真相，并且走向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
“不……佐助……”鼬艰难地喘息着，试图挽回什么。“我的选择……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战争……木叶……是我们的家……”
“家？”佐助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
“那个由一群阴谋家统治，逼得你不得不屠杀自己族人的地方，也配称为家！宇智波鼬，你看清楚了！在我杀了你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木叶！”
“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火影高层，我会亲手毁掉你拼上一切，甚至不惜屠戮血亲也要保护的‘家’！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你……你不能……”鼬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慌乱和恐惧。他预想过佐助会恨他，会杀了他，但他从未想过，佐助会将这份仇恨蔓延至整个木叶。这完全偏离了他为之付出一切的轨道！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纠正他！必须让他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一股决绝的意念支撑着鼬几乎要崩溃的精神。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是挚友宇智波止水托付给他的，蕴含着最强幻术“别天神”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
趁着佐助情绪激荡，诉说着对木叶仇恨的瞬间，鼬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抬起头！他仅存的右眼万花筒疯狂旋转，试图召唤那只寄存着“别天神”的乌鸦！
然而——
“终于……等到你了，宇智波鼬。”
佐助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一种早已料定的漠然。
几乎在鼬有所动作的同时，佐助动了！在仙人模式赋予的极致速度和洞察力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甚至没有去看鼬的眼睛，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鼬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仙法·千鸟千本！”
佐助单手结印，无数细密如牛毛、闪耀着刺眼雷光的查克拉千本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但这些千本的目标，并非宇智波鼬本身，而是他前方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如同撕裂绢帛般的怪异声响传来。
只见那片空气中，一阵扭曲，一只通体漆黑、双眼猩红的乌鸦刚刚被通灵出半个身体，还未来得及完全显现，就被那蕴含着狂暴雷遁的千本瞬间射成了筛子！
尤其是它那只隐藏着别天神力量的写轮眼，更是被一道格外粗壮的雷千本精准地贯穿、破坏。
乌鸦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阵黑烟消散无踪。
宇智波鼬僵在了原地，抬起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脸上那试图发动别天神、扭转局势的决然表情彻底凝固，转而化为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他最后的希望，他以为能确保弟弟“正确未来”的最终保险……竟然被佐助提前知晓，并且以这种毫无悬念的方式，在他眼前被彻底摧毁？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知道……”鼬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说了，我知道一切。”佐助缓缓落地，站在距离鼬不远的地方，看着兄长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近乎崩溃的神情。
他心中最后一丝对于“哥哥”可能另有苦衷的微小幻想，也如同那只乌鸦一般，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失望。
“直到最后……你想到的，依旧是用这种玩弄他人意志的幻术来控制我吗？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比怒吼更令人心悸的绝望。
“在你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弟弟，只是你用来实现你那‘伟大’牺牲的工具，一个需要被‘矫正’的物件，是吗！”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仇恨、被欺骗的痛苦、对亲情的最后一丝眷恋……种种极端负面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垮了佐助一直勉强维持的冷静堤坝！
“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佐助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庞大的查克拉混合着暴走的自然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地下基地簌簌作响！
剧烈的情绪波动，瞬间冲散了他精心维持的仙人模式，眼角的紫色眼影迅速淡去。然而，与此同时，他双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拉扯、变形！
那不再是勾玉的形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重组，最终……定格！
黑色的复杂图案，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深深地烙印在猩红的眼底！
万花筒写轮眼，开！
澎湃的瞳力如同新生的火山，在他眼中奔涌，带来一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感，但也伴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空虚。
宇智波鼬呆呆地看着佐助眼中那全新的图案，看着弟弟脸上那混合着极致痛苦与彻底冰冷的复杂神情，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天神的失败，佐助开启万花筒的刺激，以及生命力的急速流逝，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输了，一败涂地。不仅输掉了战斗，更输掉了他为之付出一切所规划的……弟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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