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杀戮（2/2）
话音未落，也不见端木辰有任何繁复的动作，他只是并指如剑，在空中虚点一下。一缕精纯的灵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水流，迅捷而精准地分为两股，一股没入两仪式的体内，另一股则缠绕上了她手中「九字兼定」的刀身。
两仪式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河床被甘霖浸润。原本就敏锐的五感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空气中灰尘的轨迹、远处细微的声响，甚至自己心脏沉稳的搏动都仿佛被放大了。
四肢百骸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身体变得轻盈，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触及天花板。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刀身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渴望着饮血。
“感觉不错。”两仪式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手中仿佛活过来的刀，低声评价道。
“那个吃人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而确定，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好。”端木辰微微颔首，对于两仪式的选择并不意外。他停下脚步，她们此刻已经来到了通往顶楼大厅的最后一段楼梯前。他看着两仪式提醒道。“自己小心些。”
两仪式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回答了端木辰的叮嘱。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借来的强大力量，脚下猛地发力！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她脚下的水泥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深蓝色的和服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已掠过最后几级台阶，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顶楼那片更为开阔、也更为危险的黑暗空间之中。
端木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跟上。就在两仪式惊扰到两人，那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灰白色的喰种咆哮着冲向两仪式时。
端木辰直接用神识将另一个瘦小身影的灵魂捏碎，确保他不会影响到两仪式的战斗。
接着他看向两仪式那边，那里，战斗正酣。
那个身材魁梧的喰种，似乎完全沉浸在与两仪式的搏杀中，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同伴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殒命。他发出低沉的咆哮，凭借强悍的肉身和巨大的力量，挥舞着如同钢铁般的双臂，不断砸向身形灵动的两仪式。
两仪式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蓝色的和服下摆翻飞，乌黑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她手中的「九字兼定」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格挡、闪避，偶尔抓住空隙在对方身上留下深刻入骨的伤口。
端木辰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出手。大厅内，只剩下喰种疯狂的咆哮和利刃破空之声。
战斗在空旷的大厅中持续着，那魁梧的喰种发出非人的咆哮，双臂上覆盖的甲赫，如同两面厚重的盾牌，又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疯狂地挥舞、砸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将地面和墙壁砸出一个个浅坑，碎石四溅。
锵！
金属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两仪式，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织”，她的战斗风格与“式”的冷静精准截然不同。她的动作更加大开大合，黑色眼眸燃烧着炽热而纯粹的杀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愉悦的、带着疯狂意味的弧度。
织面对喰种势大力沉的重拳，她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同时手中的「九字兼定」化作一道冰冷的刀光，刁钻狠辣地刺向对手猩红的双眼！
喰种猛地偏头，刀尖擦着他的眼角划过，带起一溜血珠。他怒吼一声，另一只覆盖着甲赫的手臂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来，试图将织拦腰砸断。
织却仿佛早已预判，足尖猛地点地，身体如同轻盈的燕子般腾空而起，不仅避开了这致命一击，还在半空中拧身，长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劈向对手相对脆弱的脖颈！
“铛——！”
一声更加刺耳的巨响，火星四溅。喰种在最后关头抬起甲赫护住了脖子，坚硬的甲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几乎要被斩透。巨大的反震力让织的手臂一阵发麻，但她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更浓。
“真硬！”织啐了一口，落地后毫不停歇，再次欺身而上。她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疯狂地进攻着所有可能致命的部位——眼睛、咽喉、心脏、关节……每一次出刀都带着与敌偕亡般的决绝，甚至不惜以自身受伤为代价，只为在对方那厚重的防御上撕开一道口子。
一次交错中，织为了将刀刺入喰种的心脏位置，左臂硬生生挨了对方一记肘击。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剧痛传来，织的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道更向前递进了几分，刀尖终于突破了甲赫最厚实区域的防御，刺入了一寸！虽然未能致命，却让喰种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喰种被彻底激怒，另一只手臂横向攻击织的腰部！
织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试图用最小的代价硬抗这一击，同时她双手握紧「九字兼定」，将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那份沸腾的杀戮欲望，都灌注于这一刀之上！刀身嗡鸣，清冷的刀光在这一刻仿佛凝聚成了实质。
“死吧——！”
伴随着织一声带着快意的尖啸，冰冷的刀锋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沿着之前破开的甲赫缝隙，猛地向上撩起！
“噗嗤——！”
一颗硕大的、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粘稠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溅射得到处都是。
同时织被对方最后的攻击命中腰侧，整个人被往墙边击飞，陷入墙壁之中，吐出一口血，她重新站起来，走到喰种面前。
她站在血雨之中，没有躲避，甚至微微仰起头，任由那温热的的液体泼洒在那身和服上。鲜血迅速浸染了布料，晕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迹，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妖异而刺眼。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杀戮后的兴奋与迷醉尚未褪去，反而更加炽烈。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那具轰然倒下的无头尸体，落在一直静静站着的端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