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答应（2/2）

让她用彻底的安全来交换与他的永不相见？

雪之下雪乃的眼神黯淡下来，之前的激动和坚决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缓缓地、有些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自己的内心都已经给出了答案——她不愿意。那么，她又有什么立场，用什么理由，去说服同样抱有执着信念的山田凉放弃呢？

看着沉默不语的雪之下雪乃，山田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房间内再次被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寂静所笼罩。

端木辰看着雪之下雪乃那副明明不甘心却又无法反驳的纠结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关于山田凉加入主神空间这件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雪乃自己都无法为了“安全”而选择离开他，自然也就失去了阻拦凉的理由。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计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雪乃。”他看向已经冷静下来，但眼神还有些复杂的黑发少女，“你虽然已经踏上了修炼之路，体内有了灵力，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了不少，但实战经验几乎是零，战斗技巧更是粗糙得没眼看。空有力量而不会运用，在那种地方就是活靶子。”

雪之下雪乃闻言，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她清楚端木辰说的是事实。在冬木市的经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被端木辰全方位保护下的观摩课。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批评。

端木辰继续道：“所以，等下我会找个无人区，那种没人打扰的地方，对你进行特训。你得尽快把练气二层的实力转化成实际的战斗力。”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看似发呆，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山田凉：“凉，你也一起去。”

“诶？我也去？”山田凉眨了眨她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黄色眼眸，有点意外。她以为特训是雪之下雪乃这种“超凡人士”的专利。

“当然。”端木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是去郊游吗？就算你以后能兑换强化，最基本的体能、反应能力和战斗意识也得提前打点基础。难道你想进去后全靠别人保护？我不可能一直当保姆。”

他顿了顿，补充道：“繁星那边的兼职，以后就别做了。等特训结束，你再回来和虹夏她们练习乐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权威，两名少女都知道他是为了她们好，互相看了一眼，都点头答应下来。

“走吧，事不宜迟。”端木辰说着，便率先向房间外走去。雪之下雪乃和山田凉跟在他身后。

三人重新回到柜台区域。此时已经有一些其他乐队的成员提前到了，正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调试乐器的声音和聊天的喧闹混在一起。伊地知虹夏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脸上挂着元气满满的笑容，正在给几位客人递送饮料。

虹夏一抬头，看见端木辰三人走出来，特别是看到雪之下雪乃也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热情地挥手打了个招呼：“端木君，凉，雪之下小姐！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山田凉见状，几步走到好友身边，抬手拍了拍虹夏的肩膀，脸上摆出一副混合着遗憾与决绝的表情，用她那种特有的、平淡中带着夸张意味的语气说道：

“虹夏，我决定了。要和端木远走高飞，暂时离开下北泽这个喧嚣之地，去拥抱大自然，体验最原始的生活，追寻生命的真谛。”

“啊？”伊地知虹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她的心猛地一沉，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一脸“严肃”的山田凉，又看看后面面无表情的端木辰和气质清冷的雪之下雪乃，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私奔？放弃乐队？凉要被这个神秘莫测的端木君拐跑了？

她一把抓住山田凉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兼职了吗？那……那乐队你也不来了吗？”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乐队刚刚有了起色，凉是她最重要的伙伴啊！

山田凉看着虹夏担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她慢悠悠地补充道：“嗯，兼职暂时不做了。不过你放心。”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依然还是乐队的贝斯手，这点不会变。等我们……嗯，‘体验’完了，我会回来练习的。”

“凉你吓死我了！”伊地知虹夏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脸上重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只要凉不放弃乐队，其他的都好说。她转而好奇地问：“那你们要去哪里啊？去多久？”

“去一个能让人心灵宁静的地方。”山田凉故作高深地说，然后挥了挥手。“不用担心，很快回来。店里的工作就辛苦你和波奇了，加油！”

虹夏虽然还是有点好奇和担心，但见凉心意已决，便也笑着点头：“好吧，那祝你们出去玩的开心！注意安全哦！”

山田凉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端木辰和雪之下雪乃身边。三人不再耽搁，一同离开，融入了下北泽傍晚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端木辰没有选择常规的交通工具。他带着两名少女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深处，确认四周没有监控和行人后，直接动用灵力，施展遁术。一阵微弱的光晕笼罩住三人，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从巷子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