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暗中的啜泣(2/2)
“赶紧回去,等下太阳出来了。”张铁生没多问,嘟囔着转身回了铺子。沈安宁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默默回了阁楼。
第二天早上,沈安宁“坐”在阁楼的旧床上,纠结了很久——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乐乐的事告诉老张,更不知道张铁生会不会相信。直到楼下传来老张修锁的“叮当”声,她才深吸一口气,飘了下去。
老张正用棉布擦着铜锁,听完她的话,指腹摩挲着锁上的花纹:“是个苦命孩子,能帮就帮一把。”
“可号码最后两位看不清……”沈安宁飘在柜台旁,手指无意识绞着校服裙摆——这种“费劲”的事,她以前从来不用管。
“我陪你一起打。”张铁生从里屋翻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手机,键盘上的数字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屏幕是小得可怜的单色屏,“前八位是本地号,末尾两位最多一百种组合,”他说着,用力按下了一个物理按键,单色屏幕亮起微弱的背光,“咱们就拿这个,一个个试!”
沈安宁瞥了一眼那部油腻腻、仿佛刚从废品站捡来的老古董,发现这种简单的电子设备似乎不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异常闪烁,稍微安心了些。虽然心里泛过一丝感激,嘴上却还端着架子:“我不碰你的破手机,你拨号,我来问。”
张铁生挑了挑眉,没拆穿她的别扭,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拨号。
接下来的一下午,他们都在店里打电话。每次接通,沈安宁都用她那“大小姐”的语气问:“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个叫乐乐的小女孩吗?”结果大多是被挂断电话,或者被当成骗子。
打了几个电话后,沈安宁不耐烦了,对着空气嘟囔:“这太麻烦了,我从来没做过这么无聊的事。”
张铁生放下旧手机,抬头看她:“找妈妈是乐乐唯一的心愿。你觉得麻烦,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
这话像根针,扎得沈安宁脸颊发烫:“我就是觉得麻烦,怎么了?我以前帮别人,都是直接给钱,哪用得着这样一个个打电话?”
“钱不是万能的。”张铁生的语气很认真,“乐乐要的不是钱,是妈妈。你要是不想帮,就直说。”
沈安宁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盯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她心里知道,张铁生是对的,她只是不习惯这么“费劲”地帮别人——以前的她,从来不需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