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这杯酒里有“那天”的心跳(1/2)
吧台上的老式吊扇转得半死不活,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凌天低头看着手里的冰锥。
他在凿一块刚从后厨冷柜里拿出来的老冰。
冰块不仅硬,里面还冻着几颗没化开的气泡,像极了某种凝固的呼吸。
他没用灵力,纯靠腕力,一下一下,冰屑飞溅到手背上,有点刺挠。
“我说小凌啊,”吧台外侧,陈建国推了推鼻梁上厚得像啤酒瓶底的老花镜,手里攥着个这就快盘包浆的搪瓷茶缸,“你这儿到底能不能办事?那个‘中山区老旧小区改造申请表’,我都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你就光给我看这块冰?”
老头旁边坐着个满身机油味的中年男人,叫焊枪。
这人跟个哑巴似的,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白开水,两只手死死扣着吧台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凌天把凿好的冰球丢进雪克壶,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响。
“陈大爷,您那申请表能不能批,不在我,在于您今天带没带‘那味儿’。”凌天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焊枪紧绷的小臂肌肉,“还有这位师傅,别扣了,这吧台那是红木贴皮的,扣坏了得赔。”
焊枪身子僵了一下,没撒手,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低吼。
角落里的卡座上,夏语冰正盯着手里的罗盘发呆。
那罗盘的指针跟抽了风一样乱转,她脖子上的青铜铃铛被她用手死死按住,即便这样,凌天还是能听见那铃铛内部传来极细微的震颤声,像是有只蚊子被关在了里面。
苏沐雪坐在离吧台最近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吧台立柱。
她手里转着一把折叠水果刀,刀锋反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偶尔扫过凌天的脖颈。
“你今天很躁。”苏沐雪把刀尖往木头上一扎,声音很轻,“以前你调酒像是在睡觉,今天像是在...找东西。”
凌天没接话。
他伸手从陈建国面前的茶缸里蘸了一滴茶水,又顺手从焊枪满是油污的袖口上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了一点铁锈粉末。
[检测到微量物质:执念满盈的陈茶(年份1994)]
[检测到微量物质:沾染地脉火气的铁锈]
系统弹窗在他视网膜上闪烁,但他直接无视了。
今天不走系统合成,他要靠手感。
那是一种很玄的感觉。
就像宿醉后断片的人,试图拼凑昨晚到底是在哪条沟里睡着的。
他把沾着铁锈和茶水的手指伸进雪克壶,搅了搅。
“脏不脏啊!”苏沐雪皱眉,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叫风味。”凌天抓起一瓶最劣质的龙舌兰,也没量盎司,直接吨吨吨往里倒,“1994年丙寅托儿所那场大火之前,空气里就是这个味儿。铁锈、烧开的大碗茶,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语冰按着铃铛的手上。
“夏小姐,借个响儿。”
夏语冰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
“叮——”
极轻的一声脆响。
凌天手腕猛地一抖,雪克壶盖子扣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