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明第一位女提督(1/2)
海风还没把硝烟味吹干净,天津卫的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咸腥和焦糊。
临时征用的卫所公房里,沈诀靠在太师椅上。
沈炼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折子,脸拉得老长。
“义父,京里那帮言官又炸锅了。”
沈诀没抬头,手指顺着杯沿转了一圈:“炸什么?嫌银子送少了?”
“不是银子。”
沈炼把最上面那本折子摊开,往桌上一扔,“是柳姑娘,左都御史那帮人听说您要让柳姑娘管市舶司,折子跟雪片似的往通政司递。说什么‘牝鸡司晨’、‘乱了纲常’,还有骂得更难听的,说这是……这是那是……”
沈炼憋红了脸,没往下说。
“念。”
沈诀抿了口茶。
“说这是……以色侍人,祸乱朝纲,把大明海疆当成了后宫儿戏。”
沈炼咬着牙,“这帮酸儒,拿着义父挣回来的银子修园子,转头就骂娘。”
沈诀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一声脆响。
“吴得贵呢?”
“在门外候着呢,腿肚子正转筋。”
“让他进来,还有户部派来那是谁?那个姓赵的主事,一起叫进来。”
没多会儿,几个人缩头缩脑地进了屋。
吴得贵那是真怕,那天柳如茵杀红毛鬼子探子的场面还在眼前晃,这会儿见了这位九千岁,膝盖骨就软得像面条。
户部那个赵主事倒还强撑着几分文人的架子,只是那眼神飘忽,不敢往太师椅上看。
沈诀没废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印。
不是官刻的铜印,是他在西山让人用边角料磨的钢印。上面刻着“天津市舶提举”六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如朕亲临。
他把钢印往桌上一顿。
“从今天起,天津卫所有的船、货、人,都归这块印管。”
赵主事眼皮一跳,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太师,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市舶司提举乃朝廷命官,需吏部考评,内阁票拟,皇上……”
“皇上收了一百万两银子。”
沈诀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几分,“这银子是柳如茵谈回来的。你们户部要是能凭那张嘴说服红毛鬼交钱,这印我就给你。”
赵主事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可……可自古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这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读书人耻笑?”
“耻笑?”
沈诀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赵主事面前。
赵主事下意识往后缩,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荷兰人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些读书人去挡?这会儿仗打完了,钱拿到了,你们倒跑出来讲规矩了。”
沈诀伸手帮赵主事整了整歪掉的官帽,动作轻柔得让人发毛,“回去告诉那些写折子的,谁要是觉得这差事他能干,就让他带着全家老小来天津卫。只要他能在红毛鬼的炮口底下站半个时辰不尿裤子,这位置我就让他坐。”
赵主事哆嗦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沈诀转头看向吴得贵:“吴千户。”
“卑职在!”吴得贵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也一样,柳提举的话,就是我的话。要是让我知道这天津卫有一条船不听调遣,有一箱货少了数……”
沈诀顿了顿,视线落在吴得贵那肥硕的脖颈上,“你就自己找根绳子,别让我动手。”
吴得贵把头磕得咚咚响:“卑职不敢!卑职唯柳提举马首是瞻!”
沈诀摆摆手:“滚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屋里静了下来。
沈炼捡起桌上那枚钢印,掂了掂:“义父,这印给了柳姑娘,她以后这名声可就真毁了。妖女、奸佞这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名声?”
沈诀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外头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在大明,想活命,名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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