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罪人出使?(1/2)
皇极殿内,地龙烧得再旺,也抵不过百官心里的寒气。
今日早朝议题只有一个:派谁去盛京?
“乞和”的国书已经拟好,朱由检的玉玺也盖了下去,那是他登基以来,落下的最屈辱的一印!
现在,需要一个人捧着这份屈辱送到皇太极的面前。
谁去?
没人愿意去!
去了,就是第二个秦桧,要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
龙椅上的朱由检脸色铁青,他看着阶下这群平日里高谈阔论的股肱之臣,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一群被冻僵了的鹌鹑。
“咳咳!”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陛下,臣……臣年事已高,身子骨不济,怕是经不住关外风雪,半道上就得……咳咳……为国捐躯了。”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马跟上。
“陛下,辽东军务繁杂,臣一日也离不开啊!”
“臣也是!”
“臣……”
一时间,告病的,喊忙的,此起彼伏。
朱由检气得胸口发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强行指派?
到时候人死在半路上,或是到了盛京直接投敌,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他求助似的看向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
王安低着头,像是没看见。
他又看向户部郎中张大牛那些新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张大牛他们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恨不得在金砖上挖个洞钻进去。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举荐一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沈诀从百官队列的最前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猩红的飞鱼服,外面罩着一件玄色大氅,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
他一出现,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朱由检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讲。”
沈诀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嘴角扯了扯。
“臣举荐,罪臣,孙传庭。”
话音落下。
整个皇极殿嗡的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传庭?
那个刚被他亲手打入诏狱的潼关主帅?
那个被他罗织了三大罪名,摘了顶戴花翎的阶下囚?
“沈诀!你疯了不成!”
一名御史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沈诀的鼻子大骂。
“孙将军是戴罪之身,你让他去出使?这是何体统!我大明的脸面何在!”
“没错!让一个败军之将去议和,这是在向建奴示弱!是奇耻大辱!”
“你这是在羞辱孙将军!你这是要逼死他!”
殿内群情激奋,叫骂声,弹劾声,响成一片。
朱由检也懵了。
他完全看不懂沈诀的操作。
把人打入大牢,又把人从大牢里拎出来,派去干这桩最招人恨的差事?
这是什么路数?
这是嫌孙传庭死得不够快?
沈诀对周围的叫骂充耳不闻。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孙传庭,曾与建奴交战,虽败,却也最了解建奴的虚实。”
“派他去,能让皇太极看到我大明的坦荡,知道我们并无藏奸之心。”
“再者。”
沈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个刚刚被陛下您亲自下旨申饬的罪将,如今却要替陛下您去办这桩差事。皇太极会怎么想?”
“他会想,大明的皇帝,胸襟广阔,不计前嫌,连罪臣都能用。”
“他更会想,这位孙将军,在朝中已无立足之地,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桩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回来领赏。”
“一个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的人,才最可靠,不是吗?”
沈诀的一番歪理邪说,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这逻辑……听着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可仔细一品,又觉得处处都是坑,字字都是毒!
这哪里是举荐?
这分明是在孙传庭的伤口上撒盐,还要再狠狠踩上几脚!
朱由检死死地盯着沈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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