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蜕狼时刻(1/2)
……
AM9:00,魔都出租屋。
任素婉站在穿衣镜前,手指抚过定制西装的面料——
深灰色,羊绒混纺,剪裁利落,完美遮掩了她因长期劳作而微微前倾的肩膀。
她慢慢扣上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然后,把头发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唇上点了淡色的口红,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看着镜里的“人”,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眼神变了,少了惶惑,多了份沉静,身上「“农妇”的痕迹」正一点点褪去!
陈景明走到她身前,抬手为她整理本已平整的衣领,动作很轻,手指碰到妈妈颈侧皮肤时,感到她微微颤了一下。
“妈,”他看着镜中妈妈的倒影,“今天你是‘「默潮资本董事长」’。”
任素婉深吸一口气,平复起伏的胸腔,点了点头,没说话,眼中的神色变为一种「“绷紧的镇定”」。
AM10:00,表舅公任宏军家客厅。
茶香袅袅,红木茶几上摆着三杯龙井,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
陈景明和任素婉坐在下首,任宏军坐在主位,穿一身中山装,手里端着紫砂小壶,动作慢而稳地给两人斟了一杯茶。
任素婉将一份装订好的《版权交易简报》放在桌上,眼神清澈,语气坦然:
“伯伯,前阵子运气好,幺儿几部小说的海外版权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想着不能坐吃山空,打算正经做点实业投资,怕走错路,来听听舅公的意见。”
任宏军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景明,没说话,只是抿了抿茶,就这样,大概过了大约二、三十秒。
他才放下茶杯,看向任素婉:“素婉,这身衣裳,衬你。”
说完,转头问陈景明:“景明,你最近……书读得怎么样?”
陈景明立即坐直身子:“在补金融和法律,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知道浅,就是进步。”任宏军又抿了口茶,“说说,你最近遇到最难的事,是什么?”
陈景明脑子里闪过香港交易室的红色数字、BP机里的加密代码、妈妈梦里念叨的「“10.15”」,开口时却说的是:“「识人」。”
任宏军眉头微挑。
“资金、项目、法律,这些都能学。”陈景明接着说,“但人……「看不透」。”
任宏军笑了,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好问题」!”
说完,目光转向任素婉,语速放慢:“素婉,你说,怎么看人?”
任素婉愣了一下,想了想:“看……做事认不认真?说话实不实在?”
“那是皮毛。”任宏军摇头,“看人,要看他在利益面前的「吃相」,看他在压力下的「底线」。酒桌上吹得天花乱坠的,真到事上,这类人往往缩得最快。”
他顿了顿:“你那个编辑,王胜。前年他老婆生病,急需三万块钱,他宁可把祖传的砚台押给当铺,也没开口跟工作室预支工资。这种人,「吃相差不了」。”
任素婉怔住,这件事,她不知道。
任宏军转向陈景明:“识人,「小事看能力,大事看格局,绝境看心性」。你用的那个罗镇东……胆子大,肯拼命,是块材料。但记住——”
他盯着陈景明的眼睛:“「能共苦的人,不一定能同甘」。穷的时候抱团取暖,富了,心就野了。你得给他套上缰绳,又得让他觉得自在。”
陈景明点头,手心有点出汗。
“至于,「用人」?”任宏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把狼放在野外,把狗留在院里。最怕把狼当狗用——捆着它看家,它憋屈,早晚咬你。更怕把狗当狼放——让它去抢地盘,它吓破胆,死在外头。」”
他看向任素婉,目光锐利:“素婉,你现在,就得从「‘狗’」变成「‘狼’」。”
任素婉呼吸一滞。
“不是让你心狠。”任宏军说,“是要有狼的警觉,狼的统领力。你手下的人,得「怕你三分,敬你七分」。怕,是因为你罚得分明;敬,是因为你赏得大气。”
他说完,靠回椅背,又端着茶喝了起来,客厅里只剩下茶水入喉的细微声响。
过了半晌,任宏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道:“「最近有些资金,从香港过来,动静不小」。”
听到此话,陈景明心脏猛地一跳。
“景明,”任宏军看着他,眼神平静,“你们在外,「凡事留三分余地,七分退路」。钱赚不完,命只有一条。”
陈景明站起身,鞠躬:“舅公教诲,铭记在心。”
任宏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陈景明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口:“舅公,我们想在国内做些实业,需要可靠的人看着。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特殊」’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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