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神秘黑袍人(2/2)
“抱歉,我的错。”
不知道是不是与千仞雪那些记忆的全程回顾,和看到了她最后殉情的样子。
林郁词好像突然懂了一个道理。
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而逆转时间的公式就只有一个——珍惜当下。
珍惜当下所能珍视的东西,尽管未来他会离开。可只要将现在过好,即便最后是遗憾的,那么起码未来在另一个世界有着可以回忆的东西。
能珍惜的珍惜,能不再沾染的就不沾染。
门口,古月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娜儿毫不掩饰的哭泣与依赖,看着林郁词温柔的安抚。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静静地落在林郁词抚摸着娜儿头发的手上,又缓缓移开,望向他略显苍白却已恢复生机的侧脸。
好不容易将娜儿安抚下来,林郁词这才有空看向门口,却是发现,不知何时,门口位置早就没了古月的身影。
本想询问,娜儿却是突然想了起来,说道:“对了哥哥,快去看看小言。”
“小言?”
海神岛的另一个房间内。
许小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陷入在昏迷之中,尚未清醒过来。
虽然最后有着古月的帮助,可毕竟是她硬抗了全部的冰属性力量,自然对身体的伤害也是最大的。
林郁词和娜儿过来的时候,圣灵斗罗雅莉也守候在这里,为其查看着身体情况。
“醒了?”
雅莉看到过来的林郁词,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喜色。她原以为还要几天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了。
“嗯,没什么事情了。”林郁词微微点头,问道:“冕下,小言情况怎么样?”
“因祸得福。”雅莉收回按在许小言头上的手,“那股侵入她体内的极致冰属性力量,虽然狂暴,但在被强行压制和引导的过程中,意外地与她本身的星轮冰杖武魂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交融反应。”
“有可能会是武魂的变异。”
林郁词自然也是知道了许小言所做的一切,眼中闪过疼惜之色,小言一直是队伍之中的团宠角色。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
而自己体内封印的力量,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即便是许小言有着冰属性武魂,外加上这股力量被压制着,也绝对是难以忍受的。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
“冕下,我可以看下小言的情况吗?”林郁词到底是问了句,随后上前去。
雅莉自不会拒绝。
林郁词站在她的床前,一只手探在她的额头之上,黑色的能量在指尖涌现,渗入其体内,小心探究着她身体的具体情况。
正如雅莉所言,冰属性的力量虽然让小言难以承受。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武魂,导致其武魂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改造。
也就是现在的武魂变异。
只不过这过程之中是很痛苦的,从许小言昏迷之中依旧紧紧蹙起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来。
林郁词眼中,黑色的雾气一闪,随后一道黑红色的能量如同细流一样从他的指甲,顺着她的额头遍布全身。
这一丝黑色细流,如同墨水滴入冰蓝的湖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许小言武魂核心处那片正在变异的区域。
没有引起任何剧烈的排斥反应。
相反,那原本有些躁动和冲突的冰蓝色能量,在接触到这丝黑色细流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镇静剂,瞬间平复了许多。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外界的雅莉和娜儿只看到林郁词指尖黑芒微闪,随即他眉头轻蹙,似乎在专注地感知着什么。
下一秒。
“唔……”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虚弱和茫然的呻吟,从许小言苍白的唇间溢出。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朦胧和疲惫,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郁词近在咫尺,带着关切的脸。
“郁词哥?”许小言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懵懂,“我...我怎么在这里?你没事了?”
“小言!你醒了!”娜儿惊喜地叫出声,连忙凑到床边。
雅莉也微微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同时略带深意地看了林郁词一眼。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许小言体内那股不稳定,可能导致她持续昏迷甚至损伤的冲突能量,似乎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安抚并且进行了调和。
这绝非单纯的探查能做到的。
“我没事了,这件事情,还要谢谢你,小言。”林郁词微微一笑,真诚感谢道。
“能为郁词哥做点事情,我很开心。”许小言抿着苍白的嘴唇,还是很开心的笑了笑,“这件事情不光是我的功劳,还有古月姐……”
“嗯,我知道。”林郁词下意识向着门口看了眼,他是有些担心古月的。她那身体本就一直没恢复好,此刻又被这股力量损伤,定然是不好受的。
与此同时,海神湖边,
一身白衣的古月缓步走到一处僻静的湖边,寻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了下来。
晨光透过岸边垂柳的缝隙,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湖面波光粼粼,偶有早起的飞鸟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
她手中依旧提着那个小巧的食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静默地坐了片刻,她才缓缓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温热的粥,颜色搭配得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只是此刻,这份精心似乎显得有些突兀,与湖边清冷孤独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拿起筷子,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机械感。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细嚼慢咽,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菜肴的温度刚好,味道清淡合口,粥也熬得软糯香甜。
可是。
明明已经不再咸了。
但她此刻却硬是从这之中吃出了些许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