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去的故事与迷茫的未来（2/2）
离开史莱克学院，他之所以选择来到东海城。就是因为曾经与龙冰约定过，会来这里一起看海，可两人却没有等到一起的这一天。
他不时偏头看向沙滩上热闹的七人，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以前的舞长空从来不是什么天冰雪寒的人，而是极其热络的少年……
“哇，好疼！”
许小言这笨蛋女孩还没开始玩就一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脚心有了一道小的伤口，缓缓流着些许鲜血。
她疼得蹲下身，眼眶瞬间红了，鼻尖抽了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一边吸着气一边嘟囔：“怎么这么倒霉呀……”
旁边的谢邂眼疾手快，立刻冲了过来，蹲在她身边紧张地问：“怎么样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碰她的伤口，被许小言轻轻拍开：“别碰！疼！”
“我来看看。”林郁词缓缓蹲下身子，端起小脚打量了一眼，随后道：“无事，踩到碎贝壳了，让舞麟来给你治疗一下就好了。”
全程许小言没有任何阻拦，甚至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反而是把旁边的谢邂看愣了。
不是，双标现场？
“小言，太伤心了吧，一个班的同学，我担心你就不让看，词哥担心你就能看。”
谢邂故作伤心的样子，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演下去，就突然瞳孔猛地睁大，一蹦三米高。
只见一只大螃蟹竟是狠狠夹住了他的手，任凭如何晃动，就是不掉下去。
“救救救救救！！！”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笑了起来，就连受伤的许小言都是如此。
古有差点弑神风狒狒，今有单杀谢邂螃蟹哥！
微风正好，虽然几人都没有带着泳装，但玩得都很开心。除了假期以外，他们加入零班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努力修炼，生怕落后。如今难得一次的放松时间。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一遍遍抚过礁石。古月抱膝坐在沙滩上，赤足埋入微凉的细沙中。海浪在远处碎成千万片银，又归于沉寂的蓝。
她没有看海。
那双总映着魂力微光的眸子此刻空茫地望着天际线，像在凝视某个比海洋尽头更遥远的东西。
风掀起她黑色的发梢，她却仿佛无知无觉。这片大陆的喧哗、纷争、人与魂兽沉重的未来……所有声音都在此刻退潮。
她只是坐着，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唯有眼底深处那抹无法融化的孤寂，证明她仍在呼吸。
很多事情都不能让她这么如意，无论是与娜儿、林郁词还是魂兽的未来，她更多的都是迷茫。
现在没有一个东西是她准确握在手里的，这种内心的空虚和无力掌控的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尤其是最近，明明她是来接触林郁词的，可是不知为何，两人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乱想什么呢。”
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这才看清楚蹲在她身前正晃动着手的林郁词。
她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眼角竟是带起了一颗泪珠。
而自己如此娇弱的一面竟是全然暴露在了林郁词面前。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也许她素来展露的人设有些不符。
“没事。”古月偏过头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郁词缓缓站起身来，他刚才也不过是看见了这位银龙鱼在这里掉了眼泪才过来看一看。
毕竟这与他记忆之中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如此脆弱的一面还真是头一次显露。
古月沉默地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走。咸涩的海风拂过脸颊，却没有带走眼角那滴突兀的泪。她抬手，用指尖极快地抹去水痕。
“沙子迷眼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比平时更冷一些，像是在加固某种瞬间崩塌的防线。
林郁词没有立刻戳破这拙劣的谎言。他只是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也望向那片吞噬了夕阳余烬的墨蓝海面。
海浪声在两人之间起伏，填补着沉默的空白。
“你知道吗，”林郁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浪声吞没，“有时候，背负太多东西的人，会忘记自己其实还有哭的资格。”
古月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侧过脸，月光从云隙漏下，在她眼底映出两点微冷的银芒。
“我不需要这种资格。”
“需要和拥有是两回事。”林郁词随手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掌心滑落，“就像这沙子，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古月的手指微微蜷缩。她想起那些沉重如山的记忆碎片，想起星斗大森林深处魂兽们绝境之中期盼的眼神，想起体内另一个挣扎的意识……还有眼前之人，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让她心悸又抗拒的熟悉气息。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我的事情你不知道，也不会懂的。”
林郁词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颗刚刚亮起的星辰：“看那颗星。它可能亿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光，只是它过去燃烧的影子。”
古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但很多人还是会对着一道早已消逝的光许愿。”林郁词收回手，语气平静，“有时候，执着于‘过去该是什么样子’，反而会看不清‘现在可以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古月心底某个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她倏然转头，目光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郁词迎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只是在想，如果连偶尔软弱一下都不允许，那扛起的未来，会不会太冰冷了点？”
远处传来许小言被谢邂追着泼水时的笑闹声，唐舞麟和王金玺在浅滩边比试魂力激起的浪花，张扬子在沙滩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舞长空依旧立在潮水边缘，白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尊守望的碑。
这片喧闹的，属于‘现在’的热气，与她体内那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属于‘过去’的冰冷重量，形成了刺眼且鲜明的对比。
古月重新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许久，她才极轻地说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光有温度，也会灼伤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林郁词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陪她看着最后一缕天光被海水吞没。夜幕彻底降临，繁星渐次点亮，海浪声温柔地包裹着这片沙滩。
也许古月现在不会明白，可是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很后悔现在自己的所有心境和心情的。她与娜儿是两个极端，却也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境界。
林郁词并没有多想说吃些安慰的话语，只是有感而发，想到了万年前上次攻略的银龙王，想到了原著之中的她，想到了现在…
过去、未来与既定的现实交融，事情早就已经变得很复杂了。这似乎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听，不管剧情故事乱成什么样，总要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享受当下才拥有通往未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