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究竟发生何事了？（1/2）

魔嚎山脉极深处，万魔窟核心之地。

这里并非想象中充斥着污血与腐骨的肮脏洞穴，而是一座庞大得超乎想象、以某种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暗红纹理的奇异晶石构筑而成的恢宏宫殿。

宫殿穹顶高悬，如同倒扣的碗，内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惨绿或幽蓝光芒的磷火晶石，提供着冰冷诡异的光源。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磷火，也倒映着宫殿中央那几道巍峨的身影。

这里，是巨魔王族的议事殿。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粘稠的魔气，但更重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与隐隐的焦躁。

此刻，共有五道身影围坐在宫殿中央一张由整块巨大魔骨雕琢而成的圆桌旁。

坐在主位的，是一头体型最为庞大、几乎接近十五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细密鳞甲、头颅似龙、生有七根弯曲螺旋犄角的巨魔。

它气息最为古老深沉，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魔渊，只是那暗金色的竖瞳中，却时常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晦暗。它是当代巨魔大长老，虺魇。

其左侧，是一头身材相对“纤细”、约十丈高、生着类似女性面孔却布满紫色魔纹、背后伸展着四对轻薄如蝉翼的透明翼膜的王族，名为魅荧。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状的黑水晶，眼神灵动却时常闪过阴郁。

右侧，则是一头如同由无数黑色岩石拼接而成的壮硕巨魔，名唤磐屠。

它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不动如山的厚重感，但岩石缝隙中偶尔流淌出的暗红熔光，显露出其内里压抑的暴烈。

再往下，是一头生着八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持握着不同骨质武器的狰狞巨魔，戾锋。

它气息锋锐无匹，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八条手臂无意识地挥动着武器，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最后一位，体型相对最小，约八丈，通体覆盖着光滑的银色甲壳，头颅类似昆虫，复眼中闪烁着冷静算计的光芒，它是王族中的智者，银蚀。

圆桌之上，没有酒肉，只有几枚悬浮的、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水晶球，里面封印着一些扭曲哀嚎的灵魂虚影，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波动。

议事显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气氛凝重。

戾锋的一条手臂猛地将一柄骨刀剁在魔骨桌面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每隔十年！”

“就像被圈养的牲畜，到了时辰就要被割一刀！”

“我们可是高贵的巨魔王族！”

“是南荒的主宰！”

“不是她的血奴！”

魅荧停下把玩水晶的动作，透明的翼膜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她瞥了戾锋一眼，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不当血奴？”

“戾锋，那你告诉我，三百年前，当她第一次降临圣山时，是谁被吓得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又是谁，献上了第一批十万同族的精血魂晶，才换来了我王族苟延残喘的机会？”

戾锋八条手臂的武器同时僵住，银色甲壳下的复眼剧烈闪烁了几下，它恼羞成怒地低吼：“那时是那时！”

“如今……如今我等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这三百年来，我等为她搜集了多少生灵精元？”

“南荒人族几乎被我们圈养起来，定期收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为何还要死死掐住我族的命脉，不允任何一位王族突破那层界限？！”

它口中的“界限”，指的是真仙境之上，那玄之又玄的更高层次。

巨魔王族天赋异禀，寿元悠长，积累雄厚，按理早应有突破者。

可三百年来，无论它们如何努力修炼，吞噬多少精元，境界始终被死死卡在真仙巅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整个族群的上限。

磐屠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巨石摩擦：“她的禁制，种在血脉深处。”

“吞噬精元，大半效力都被那禁制无声抽走，反哺于她。”

“我等所得，不过残羹冷炙，维持境界不坠已是勉强，谈何突破？”

银蚀的复眼闪烁着冷静的光，它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当血奴，而是我们有没有能力不当。”

“那个女人……她的层次，远超我等理解。三百年前，她随手布下的血脉禁制，我等穷尽智慧，联合所有长老之力，至今无法撼动分毫。”

“她要的是稳定、高效的精元供应渠道，而不是一群可能失控的‘工具’。”

“所以，她不会允许我们中出现超越真仙的存在，那对她而言，是麻烦，是变数。”

大长老虺魇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抬起那巨大的暗金色龙头，竖瞳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王族，疲惫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银蚀说得对。”

“挣脱枷锁，需要力量。而我们的力量，恰恰被这枷锁限制。这是一个死结。”

它顿了顿，眼中疲惫更甚：“每次献上精元，都如同刮骨吸髓，损耗的是我族最本源的生命潜力。”

“长此以往，族裔将愈发衰弱，新生王族的天赋也会一代不如一代。”

“最终，我们或许连充当‘合格血奴’的资格都会失去。”

“那时……她的耐心，还会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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