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令狐老祖跪俯首,劳模冲动求通达(1/2)
一声杀字落下,众多世家修仙者纷纷出手!
他们或是为仇怨而来,或是惦记某个散修身上的宝物,也有纯粹趁火打劫,想要捞点便宜的。
须知,散修虽然穷酸卑微,但能被逼迫到走投无路者,身上都有一两种好东西。
霎时间,天空降下五颜六色的流光,或是火弹,或是飞剑,或是各种五花八门的法术。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之音响彻,一团团绚烂火花在防护阵的能量罩上炸开!
此地防护大阵,虽出自王也与辛如音之手。
然而,二人的防护阵法还做不到以天地之力成阵的地步,所布阵法会持续消耗能量。
待灵力耗尽之时,便是阵法破解之际!
唯有以灵石不断充能,方可维持阵法运行更长久一些。
城镇中,千余修士纷纷取出自己的压箱底家当,为法阵充能,与对方消耗,等待王也归来。
“哼。”
欧阳家家主,欧阳冲冷哼一声:“一群穷酸东西,看你们能撑得过几时?”
话落,他抬手一点,纳物袋中飞出一柄血色长刀。
“疾~~!”
一声清喝,长刀绽放腥红光华,弥漫缕缕血气,直奔防护阵法而来!
嗤~~!
血刀与能量罩激碰一处,迸发刺耳锐响。
随即,便看到浓厚血雾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覆盖整座大阵!
滋啦啦……
血雾内蕴侵蚀之力,不停消磨大阵,迸发滋啦声响,每消磨一分,便升腾起缕缕腥臭黑烟。
其他世家家主,也纷纷祭出手中法宝残片,与历飞雨等人打起了消耗战。
辛如音等人虽说有些家当,可更多的都是法器,灵符,灵草,丹药。
若说灵石,因七派禁止众人出入坊市,禁止任何人与其交易,还真是不多。
而世家子弟,又人数众多,足有五千左右,长久以往,大阵必破!
……
此刻,某处荒野之中。
“求求您,求求您前辈,救救我的孩子……”
一妇人瘫在血泊之中,浑身布满血痕,怀中抱有一个昏迷少女,看着韩立,哀求低语。
韩立:“她怎么了?”
“这,这孩子天生绝脉,命不久矣,唯有炼成通脉丹方可成活。”
“通脉丹所需的木灵叶,三百年流萤花,还有金线蒲,我已经凑齐,就在纳物袋中。”
“求前辈……咳咳……咳咳……”
妇人咳出一大滩血,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求……求前辈……带这孩子走……把丹药炼制…….”
话未说完,妇人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韩立看着这个女修尸体,以及趴在她身上的少女,微微皱起眉头。
他并不认识这个妇人,只不过是寻找隐匿之所时,偶然碰见而已。
“唉……”
许久,韩立轻叹一声,抬手轻点,妇人的纳物袋自行飞掠而出,落于他的掌心。
随即,韩劳模弯下身子,欲要将那少女翻过身来,抱入怀中。
“把纳物袋放下!”
正在这时,一声沉喝乍响,远处飞来数名筑基后期,两名假丹修士。
韩立微微皱眉,转身凝视,心中暗暗盘算:“虽有一件法宝在身,也有王兄给的极品灵符。”
“可我毕竟修为太低,难以发挥法宝真正威能,且催动法宝需耗大量时间。”
“对方人数众多,修为又高,强行一战,胜率不过六七成。”
“还是别再招惹是非了……”
正思量间,那假丹修士惊疑了一句:“是你?”
不仅王也相貌广为人知,辛如音,历飞雨,连同韩立在内,亦是如此。
对方一看韩立是跟随王也身边的散修,顿时起了杀意!
毕竟,大晋修士已至,王也必死无疑,他一个筑基散修,无依无靠,抢了也就抢了!
更何况,王也等人去往秘境消息,也一同泄露而出,不少人都惦记着辛如音,韩立几个呢!
杀气?
韩立眸光一凛,急忙足尖轻点,抽身后退,与对方拉开数十丈左右距离。
与此同时,又祭出六丁六甲符,取出王也曾帮他重新炼制的法宝,天干十刃。
“诸位,在下偶然路过,不想招惹是非。”
韩立沉声低语:“但,若要强行逼迫,在下必定殊死一搏!”
“诸位也不想人财两空吧?”
法宝?
见到天干十刃,几人眼眸瞬间绽放异彩,满是贪婪之状。
但转念一想,若逼迫太甚,对方拼死一战,胜负还在五五之数。
不如拿了那一千三百年份的宁神根,就此离去的好。
“好。”
楚家家主,楚云舟点点头:“把纳物袋放下,滚吧。”
韩立暗暗记下这几人的容貌,又看向众人腰间的玉牌,心中暗忖:“楚家吗?我记住你们了。”
“早晚叫你们楚家给我一个交代!”
旋即,他放下纳物袋,又取出一张六丁六甲符捏在手上,并未急着转身,而是正对那些修士,缓缓向后退去。
“贱妇!”
见韩立退走,楚天阔来到那妇人身前,对着她的尸体狠狠踢了一脚!
“为了这宁神根,害得我三哥陨落,就这么死了,真便宜了你这贱妇!”
砰,砰,砰……
他一脚接着一脚踢那妇人尸体,发泄心头邪火。
“你区区一介卑微散修,我三哥要你的东西,你就该乖乖奉上!”
说着,那人一把抓起少女,将她翻了过来:“为了这么个贱东西,你竟敢杀我三哥?”
“如今怎么样?”
“不仅你活不成,这小崽子也得死!”
“下辈子记住了,蝼蚁散修,不可招惹世家!”
“在这修仙界,势力也是实力!”
在少女翻身那一刹,韩立眸光一凛,差点失声惊呼‘小妹’二字。
眼见那人欲要结果少女性命,他停下脚步,沉声喝道:“住手!”
已经收起纳物袋的楚天阔眉头一皱,面露警惕神色,问道:“你想救这兔崽子?”
韩立抬手一点,纳物袋中瞬间飞出一颗中品灵石:“诸位,我想用这颗灵石,买下这孩子的命。”
“不知意下如何?”
楚天阔想了想,点头道:“先把灵石交过来。”
韩立应言而行,指尖轻点,灵石飞掠而出,落于楚天阔的掌心。
“呵……”
他掂了掂手中灵石,轻笑一声:“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韩立眸光凝重:“你想违约?”
“是又如何?”
楚天阔已然瞧出,韩立天性谨慎,又和这对母女并无关联,而且还极其惜命。
只要自己强势一些,他必定会咽下这笔哑巴亏。
“那姓王的已然身陨道消,似你这等无依无靠的散修,也配和我楚家讲条件?做交易?”
“这兔崽子的娘为了她,不肯奉上灵草,还杀了我楚家子弟。”
“这笔血仇若是不报,我楚家日后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滚!”
“不然连你一块宰了!”
此刻,韩立已退出百丈左右,祭出飞行法器,纵身跃在其上,直冲天穹,钻入云海。
“就知道你没那个胆!”
楚天阔轻哼一声:“宰了她。”
话落,那名楚家弟子捏起火弹符,便要烧杀这个仅有不足十岁的孩子。
“小兔崽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若你出身世家,就不会落得个……”
嗤~~!
天穹之上,一道流光穿破云海,贯穿那人咽喉,带起一抹腥红血花!
“诸位,你们给在下准备的时间太多了!”
“还有……”
“尔等未免欺人太甚!”
......
一个时辰后…..
韩立将那妇人掩埋,抱着少女,转身离开此处。
腰间多了几个纳物袋,身后多了几具尸体。
“在这修仙界中,散修若无绝对实力,还真是生存艰难,被剥削欺压啊……”
“可惜,就算有这升仙令,黄枫谷也不会收我了。”
“去别的国家看看吧。”
刚走出不远,便看见一众身材婀娜妙曼,容颜妩媚娇艳的女修,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是她们?”
韩立对这几个人有印象,这些女修,具为南菱山殷家出逃的炉鼎。
当初历飞雨收留这些女修时,他就在附近。
当时,韩立并没有说什么,在过后才提出平白招惹是非,大为不妥。
“大姐,咱们真要回去?”
“唉……”
“这些日子,殷家紧咬不放,五妹和六妹都已经惨死其手。”
“与其东躲西藏,倒不如回去支援,痛痛快快的战死!”
“也算不负历前辈和韩前辈的照料……嗯?”
“韩前辈?”
几个女修眼眸一亮,连忙上前拜见:“见过前辈。”
韩立心中苦涩一笑,当初我可是不同意收留你们的啊……
“几位,适才听你们说要回去支援,可是镇上来了强敌?”
“韩前辈不知道?”
“诸多世家高手,已然开始攻打小镇,要血洗所有散修!”
韩立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是,前辈。”
众女躬身一拜,快速离去,边走边议论。
“韩前辈真是高义,看他怀中少女,应当是又收留了一个可怜人……”
韩立望着她们的背影,折下一片草叶,均匀分成若干份。
“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他每低语一句,便有一截草叶落下。
待剩下最后一截时,韩立喃喃吐出三个字:“不回去…..?”
他呆立原地,望着那截悬浮半空的残叶,眉头皱得更深了。
忽然!
韩立长袖一甩,清风骤起,地上落叶纷纷扬扬漫空飞卷,如絮如雪,连绵不绝。
“诸位道友!”
“韩某与你们同往!”
……
一日后,黄枫谷外,太岳山脉边缘。
轰~!轰~!轰~!
惊雷炸裂,连绵不绝!
两个元婴修士的大战,引得山体崩塌,碎石迸溅,滚落。
地面亦是沟壑纵横,如同布满狰狞伤疤。
方圆百里之内,到处都是王也和叶含章激战痕迹,或数里内的草木竹石冰封,或一座山峰被剑光劈开。
或地面裂开一条峡谷,或一片湖泊彻底干涸,呈现巨大深坑。
战场之上,法力波动肆虐,化作猛烈罡风,呈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沿途一切物体!
喀嚓,喀嚓…….
一片茂密森林,数人合抱的大树,在罡风之下,或连根拔起,或拦腰截断,被卷上天穹,与无数房子大小的巨石,以及草木碎砂混杂一处,呈遮天蔽日之势!
远处,令狐禅望着滚滚浓烟之中,纵横交错,你来我往,时而激碰一处,又是骤然分开的两道流光,心中涌现一丝杀机。
他此前与王也并无恩怨,对他也没有杀心。
盖因在大晋修士未到之前,令狐禅认定他必死无疑,从未将这一介散修,小小结丹放在心上。
威压震慑,也不过因为心眼小,怪他折了黄枫谷的颜面而已。
可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
“我已然得罪这个王什么什么,若留他在世,隐患实在太大!”
“咳咳,咳咳……”
“该死!”
“王天胜这老鬼的血灵大法还真是厉害,如今我身负重伤,想下场也做不到了!”
轰~~!
一声恍若开天霹雳的恢宏巨响,于观战众人耳畔炸开!
那些元婴修士还好,可众多结丹期却被震得耳膜生疼,嗡嗡作响,就连心神也紊乱几分。
远处,一座三百余丈的高峰之上,一只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巨手盖压而来!
而那巨手主人,正是王也,以及风后大帝虚影!
下方,叶含章足踏峰巅,一头发白凌乱不堪,华贵法袍被扯成了碎布条,周身伤痕累累,双眸布满血丝!
他双手向上举托,掌心乃是一座通体玄黄的九层宝塔!
“小子!”
“你若敢杀我,必遭我叶氏皇族追杀,天南也好,大晋也罢,连同天澜草原,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此刻住手,老夫可既往不咎,让你入赘我叶氏皇族,助你突破元婴中期。”
叶含章边催动法力,边疯狂大叫,乞求存活一命,开出自认为极其丰厚的条件。
王也足踏虚空,垂眸冷瞧,声音空灵:“还真是够傲慢的……”
话落,金色巨手骤然一沉!
喀喀喀……
宛若玻璃破碎之音传彻,九层宝塔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啪~~!
一声脆响,宝塔彻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晶莹碎片,散落地面!
下一瞬!
金色巨手盖压而来,但见数百丈高的山峰,由顶端裂开数条狰狞口子,急速向下蔓延,崩裂……
随即,轰然崩塌!
轰隆隆…..
地动山摇,轰鸣不绝,无数石块混杂着砂石草木,在风后神威之下,呈环形之状,向着四面八方暴射!
当金色巨手压向地面之际,再度迸发一声浩大轰鸣,激荡出恐怖法力余波!
神力浩浩,法力荡荡,席卷八方,如台风过境,挡者披靡,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草木竹石俱成齑粉!
转瞬之间,方圆数十里便是一片狼藉,灰尘弥漫,遮天蔽日。
“赢了吗?”
红拂目光湛湛,紧盯前方,眸底竟有几分紧张之感。
不仅仅是她,南宫婉,霓裳仙子,李化元,俱是呈现紧张之色。
只不过,众人心思各有不同,有人担忧王也败,有人惧怕王也胜……
少倾,尘烟散去。
但见地面之上,赫然呈现一张足足有数百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深,足有三五十丈!
而那大晋修士叶含章,这躺在掌印深处,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空中,王也身罩风后虚影,手捏印诀,凌空虚划,凝结三阳焚邪符!
“杀!”
一声杀字落下,足有十丈高的巨大符箓,化作流光激射而下,没入叶含章身躯之中!
其实,王也都没施展三阳焚邪符的必要。
似他这等动不动就要抽魂炼魄的元婴老怪,杀十个不会有无辜,杀一百个还是不会有!
刹那间,叶含章体内燃起三阳真火,灼烧筋骨皮肉,净化元神邪气。
很快,就被王也送去‘羽化’了。
“赢了!”
李化元,红拂,南宫婉三人心底暗自欢呼,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赢了!”
“是王道友赢了!”
再看霓裳仙子和令狐老祖,则面色阴沉,心头不悦,更有几分担忧,悔恨。
“该死……”
令狐禅暗暗嘀咕:“怎么会是这散修赢了呢?”
“这一下,不但给自己招来隐患,那大晋修士承诺的好处也拿不到了……”
“要不,趁现在杀了他?”
想了想,令狐禅还是没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自己身负重伤,又不确信王也尚有多少余力。
这是凡人世界一大特点,修为越高,越是怕死。
至于其他元婴大能,结丹修士,则神色如常,一副无所谓之状。
谁死谁活,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
“孽障!”
正在这时,空中忽传一声暴喝!
但见王也已然转过身形,来到令狐禅附近,伸出一根手指,向着这位元婴修士点去!
“跪下!”
风后神力,弥漫煌煌威压,赫赫威能,压得令狐禅如负泰山,身形坠落,咚的一声砸落地面。
令狐禅脸色铁青,冷汗横流,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内神魂不稳。
“混账!混账东西!”
“他竟然叫我跪下,如此羞辱于我?”
“报复!他这是在报复!”
“老夫铁骨铮铮,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噗通~~!
风后神威再度提升一重,令狐禅不堪重负,双膝弯曲,跪伏下来,脸贴地面,压迫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噗~~!”
令狐禅又气又怒,再加神威压迫,终是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嘶~~!
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我就知道你这老鬼要倒霉……”
“不过也是,谁叫人家明明帮了你黄枫谷,你还去欺负人家了?”
王也冷冷瞥了令狐禅一眼,随即拂袖而走,化作一抹流光,渐渐消失在七派修士眼中。
“想不到,这小子竟能在短短不到一年光景,进阶为元婴初期?”
“看来,以后得设法与他缓和关系了……”
鹄源老祖看向一旁的南宫婉,心中暗暗低语。
不仅仅是她,在场大多元婴修士,均是想着如何与王也缓和。
最起码,也不能让他记恨自己此前驱逐之举才是……
至于令狐禅,没人想为他出头!
修仙界便是这般现实,你弱,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谁都可以欺你,杀你,压你。
你强,身边都是好人……
……
少倾。
王也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但却不是飞落,而是摔落……
“呼,呼呼……”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元婴修士这么难缠?”
“纵然有风后大帝的一丝丝神力加持,还是受了重伤…...”
“幸亏拼着最后一点神力,震慑了七派修士,否则动杀机的,怕不止那老头一个吧?”
喘息了一会,王也从纳物袋中,取出各类疗伤,恢复元炁的丹药,接连吞入腹中,以太和盗机炼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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