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灵药锻器增修为,太和盗机启玄妙(2/2)
“我该回去了。”
阴柔男子站起身来,沉声了一句。
沈清弦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一晚不回去都不行吗?”
阴柔男子没说话,只是轻叹一声:“唉,我们还需要钱。”
说罢,便向王也拱手辞行,带着九名男子离开此处。
现场仅留下那名壮汉,王也,沈清弦,紫衣女子,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这是去做什么了?”
对于这帮人,王也很是好奇,总感觉他们身上透着难以形容的古怪。
“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沈清弦放下碗,哼了一句,转身走进木屋。
透过敞开房门,可见到她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盯着徐凤年画像,其眼神中流转出几许爱慕味道。
王也看着更觉奇怪,这姑娘好像是喜欢那个阴柔男子,怎么又好像爱上徐凤年了?
不管如何,他适才炼制兵器之时,暗中施展了三阳焚邪符。
这些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气。
王也不是那种恨屋及乌之人,更不会因自己与北凉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未曾作恶之人。
他侧身看向紫衣女子,问道:“姑娘,为何沈姑娘的房间里,挂着一副画像?”
“那是北凉世子的画像。”
“自从上次我与沈姐姐偶遇世子,便心生爱慕,回来后便画了这副画。”
王也看了看紫衣女子握剑的手,不太相信这句话。
但他也没说什么,自顾用风后奇门法清洗一番三台离焰真文炉,便收回乾坤袋内。
“道长,我叫谢褪红。”
紫衣女子自我介绍了一句,又指着东边说道:“那片山中有很多名贵药材,常有采药人进山。”
“若道长用得着,可过去看看。”
“多谢。”
王也拱了拱手,当即运转乾字天行法,向着东边群山飞掠而去。
……
谢褪红所言无错,这片群山之中确有不少名贵草药。
仅仅一个白天,便采摘二十几株,依次点化之后,被他收入乾坤袋内。
待到入夜时分,群峰浸于夜空。
一弯新月如钩,悬于中天,洒下清浅光晕。
王也盘膝而坐,吐纳月华,但见朦胧光晕萦绕周身三尺,并有丝丝顺着眉心流转体内,恍若承接太阴真粹。
隐隐间,耳畔似有潮水澎湃之音,玄冥肾宫元炁,随着潮起潮落而起伏不定。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齿间自生金津玉液,如温泉涌流一般,汇入任脉,下十二重楼,引心火与肾水调和,化氤氲水珠,再入丹田中。
这一刻,识海内呈现异景,恍见绛宫浮明月,映倒影,月下为一片涟漪真水。
真水渐渐收缩,凝结,最终化作米粒大小一滴,落入玄冥肾神水府。
水府内,一团水球缓缓升起,将那粒真水吸纳,绽放月白光华,内蕴太阳真精。
“呼……”
少倾,王也睁开双眸,内中水光潋滟,缓吐清气,化三寸白练,悬而不散。
体内深处,通达若春水破冰,清透似昆山蕴玉,涌现难以言喻之舒爽。
“啊啊哈……”
他打了个哈欠,嘀咕道:“修行虽好,就是耽误睡觉,属实令人头疼……”
“可偏偏映月丹的材料又不知去哪找。”
“问了十几家药材铺,人家听都没听说过,头疼,头疼啊。”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历。】
【你收戊土精金,采集药材,化凡为灵,炼制兵器,结交新友,经历丰富,可得阅历:126晷。】
又凑够3600了。
王也想了想,下达指令:“推演修行,《太上灵宝芝草品》。”
【推演修行开始。】
【你服食百物,日积月累之下,忽觉六库自启,六窍洞开,引地脉阴精上涌,呈:六库通玄,盗机初显之相。】
【《太上灵宝芝草品》有云:芝英含元,禀天象形,你得此法,灵光现,心有悟,渐明其理。】
【是为:草木精华入六库,非占有,乃:天地与人互盗之平衡。】
【自此,你六库渐化琉璃质地,自转如同璇玑,显八卦纹路,演太和漩涡。】
【你明悟无盗之盗,六库仙贼蜕变为:太和盗机。】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3600晷,剩余阅历:12晷。】
“六库仙贼,乃强取之盗,而强取占夺之法,会引万物之精反噬。”
“难怪会弊端繁多,劫难重重,最终落得个非人非鬼的下场……”
“真正的服食之道,乃盗太和之浑沦,太和即我,我即太和,盗机消融于无盗之盗。”
“也就是纳天地万物之精,与我同修,互为承负。”
“待与道合真之时,万物之精皆可成仙。”
过往时分,因六库仙贼反噬之缘故,王也尽量避免服用丹药,灵草,以免踏上歧路邪途,沦落非人非鬼。
充其量,也就做点灵食尝尝,稍微精进一些而已。
直至认识到自身炁量,不足以应对此方世界之强敌,才生出推演外丹,服食两派之念。
也勉勉强强服用一些。
如今……
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服用灵草丹药了!
他将点化后的灵草一一取出,以太和盗机之法服用,顿觉涓涓清流入体,汇聚丹田之中,涌出浩浩元炁。
二十几株灵草服用过后,炁量足足增加一成!
而这,还只是寻常凡物点化后的效果,若是真正的修仙界灵草,还不知会有多少妙用,增加多少炁量?
……
此后数日,王也穿梭群山之间,四下采集草药,点化后一一服用。
在一百多株过后,炁量比起对阵呼延大观时,足足增进五成还多一些。
“再对阵陆地神仙,应当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了。”
“或许,轻伤,乃至无伤,便可胜出。”
他立身山巅,望着远处聚散云雾,又道:“此处名贵草药采了个七七八八,也是时候离开了。”
天地有生生之德,采药七分,三分还于山川,是为不断灵根,不绝造化。
念及此,他调转身形,御风踏空,飘然离去。
行至十余里后,忽的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溪水之畔,一妙龄女子身上。
此刻,她面色苍白,嘴唇泛紫,明显是行气偏差,走火入魔之相。
“谢褪红?”
王也飞掠而下,落在此女身旁,将其搀扶起来,掌心抵在她的后背,为其渡入元炁,梳理经脉,导气归墟。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谢褪红气色渐佳,嘴唇也由暗紫,重新绽放嫣红。
一声叮咛,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回头看了一眼:“王道长?”
“还差阳维脉和冲脉两处就好了。”
“别说话,以免泄气。”
谢褪红轻轻点头,静心凝神,配合王也,梳理紊乱纠结的经络。
半个时辰后……
她气色如常,俏脸红润,不仅紊乱之相全消,且修为略有精进。
唯独适才走火入魔,体内真气泄出,使得身体虚弱无力。
“还能走吗?”
谢褪红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点点头:“可以。”
“还是我扶你回去吧。”
王也伸手搀起她的胳膊,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道长这几日可有收获?”
“还算不错,这还要多亏姑娘指路。”
谢褪红摇摇头:“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
“倒是道长……”
她顿了一下,眸光湛湛,瞥了王也一眼,语调略显落寞:“适才可谓救命之恩,可惜……”
“褪红怕是难以报答道长恩情了。”
王也:“姑娘这话别有深意,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谢褪红笑了笑,摇头道:“没事,不过我要去北凉了,恐再难与道长相见。”
“而眼下,又无拿得出手的谢礼而已。”
王也:“你和沈姑娘真的倾慕徐凤年?”
“道长不信?”
王也呵了一声:“贫道与北凉的恩怨天下皆知,而贫道的画像又挂满离阳大小城池。”
“我不信你不知道。”
谢褪红一怔,解释道:“那是道长与北凉的恩怨,与我们姐妹是否喜欢世子有何干系?”
“此去北凉,也不是为了他。”
王也不再多言,岔开话题,聊起关于修行一事。
而谢褪红虽为武道修士,却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反而在意王也来历。
言语间旁敲侧击,询问他出身何处,年龄多少,有何喜好等等。
聊着聊着,便回到了林中小屋。
屋前,沈清弦正提剑轻舞,非剑术,乃剑舞。
而那少年则坐在一旁,指尖拨动琴弦,流淌珠落玉盘之脆音。
其声回旋婉转,清脆短促,此伏彼起,忽高忽低,忽轻忽响,端是美妙绝伦,悦耳动听。
至于那个出身神兵门,锻造兵器的壮汉林虎,则不在此处。
“褪红,你这是怎么了?”
见二人回来,沈清弦停下剑舞,迎来询问。
“没事,练功出了些差错而已。”
“幸亏王道长帮我梳理经脉,否则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顿了一下,谢褪红又问道:“何时出发?”
“明早。”
这么快……
谢褪红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也:“道长,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此歇息一夜,明早再走如何?”
王也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好。”
“那我去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