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肃清完成(2/2)
粗如儿臂的槊杆末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昨夜未尽的杀戮渴望在他体内翻腾咆哮。
“杀!一个不留!!!”
樊於期的咆哮比那号角更加狂野,如同发狂的凶兽。
随着他的咆哮,整个冲锋的黑色铁骑阵列上方,原本就被他们所搅动的空气骤然暴动。
滋啦!!!
刺耳的电流撕裂声凭空炸响,一道道细密的、游走不定的暗紫色雷光,如同狂暴的雷蛇,在骑兵军阵上空疯狂凝聚。
那是由千名精锐铁骑冲锋产生的澎湃杀伐煞气,在樊於期主的引导下,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轰隆!!!
那暗紫雷光猛烈爆开,煞气瞬间在军阵上空凝聚,竟组成了一幅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
霎时间,虚空之中出现一座半幅悬空的雷纹战鼓。
巨大的鼓面仿佛由万道纠缠的雷蛇强行编织而成,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紫黑色。
无数细小的雷光在其表面闪烁跳跃,战鼓残破的边缘,如同嶙峋的獠牙,不断炸裂出刺目的火花。
一股狂暴要将一切碾为齑粉的毁灭性气息,从那幻化出的巨鼓虚影上弥漫开来。
樊於期暴吼一声,手中乌黑战槊猛然前指。
“碾碎他们!!!”
伴随着他那摧山断岳般的咆哮,半空中那巨大的雷霆战鼓虚影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度凝聚的暗紫色音波洪流,伴随着实质性的雷霆跳跃。
从那战鼓虚影震荡的中心点,也就是骑兵冲锋阵型的正前方猛然爆发,朝着山坳深处挤成一团的五千吕不韦残兵狂猛冲击而去。
快!无法形容的快!
音波洪流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被压缩成狂暴紊乱的气浪,地面的杂草、碎石、泥土像是被无形的巨犁狠狠掀起。
紧跟在音波洪流之后的,是千名黑色重骑裹挟着碾压一切的洪流和漫天狂暴雷光。
整个坳口仿佛化作通向炼狱的闸门,恐怖的毁灭风暴正从中席卷而出。
吕不韦残兵前方那道仓促组织起来的防御阵线,由三名先天巅峰将领拼尽全力发出的怒吼着轰出的。
混杂了罡气光华和零星暗器、弩箭的攻击,撞上这股暗紫色音波洪流的刹那。
噗!嗤啦——!
那些先天罡气、箭矢、暗器瞬间发出怪响。
继而无声无息地被一股无匹的震荡巨力撕扯,气化成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暗紫色音波洪流速度丝毫不减,携带着毁灭性的高频震荡和跳跃的雷蛇,无情地撞入了吕不韦残兵密集的阵型。
啊!!!
呃啊!!!!
凄厉绝望到非人的惨嚎瞬间撕裂了整个山坳,在接触的刹那,最前列的数十名士卒身体猛地僵直。
他们身体内部的骨骼在那高频震荡下发出密集的断裂声,更有被边缘跳跃雷蛇舔舐到的士卒,整个人瞬间麻痹僵直。
周身缠绕着细小的电光,抽搐着倒下,皮肤一片焦黑。
整个仓促组织的防御阵型在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的豁口!
紧接着——
轰隆隆!!!
樊於期率领的黑色铁骑洪流狠狠捅入了这块被撕开豁口。
“死!”
樊於期眼中凶芒爆射,身先士卒,乌黑的战槊如同一条狂暴的雷蛟,带着噼啪作响的暗紫电流,猛地一个横扫。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的恐怖声音密集响起,挡在他槊锋前的三名吕不韦士卒。
连同他们身上轻薄的皮甲和格挡的环首刀,如同朽木枯草般被瞬间切断。
他身后的千骑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毫无怜悯地淹没而入。
长矛攒刺,携带冲击力的战马无情践踏!
锋利的马槊、长矛借着马速的冲击力凶狠地洞穿血肉之躯,将残兵高高挑起再狠狠甩飞。
那三名先天巅峰的将领睚眦欲裂,惊怒暴吼中想施展手段反击。
“结阵!随我挡住…”
噗嗤!
一道凝聚至极的暗紫电光,从樊於期战槊尖端甩出的、完全由精纯雷煞构成的实体化投矛,裹挟着刺耳的尖啸。
说话的将领胸口瞬间被洞穿,整个胸腔被炸开一个前后透明的大洞。
另外两名将领胆寒欲裂,刚一分神,立刻被数支从不同角度刺来的冰冷长矛刺中。
矛尖透体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将他们高高挑起。
“给我滚开!”
樊於期狂吼着,手中战槊或砸或刺或扫,暗紫色雷光不断炸裂,每一次挥动必带起一蓬腥风血雨。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只为杀戮而生的魔神。
在溃散的敌阵中疯狂撕扯,残余的雷光凝聚成战戟虚影,随着他的槊锋劈砍而下。
轰!
一片雷霆炸开,数名叛军被直接轰飞,残肢断臂乱飞。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在这支挟雷霆军阵威势冲锋的千人铁骑面前,失去了有效指挥和地理优势的五千残兵,如同投入飓风中的枯叶,坚持不到半刻钟。
此时,整个山坳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磨坊,泥土被染成红色。
破碎的甲胄、断裂的兵刃、人体的各种残骸,到处都是,彻底掩盖了荒地的枯朽味道。
当最后一个疯狂挥舞兵器,试图反扑的叛军被数支长矛同时钉死在一棵枯树上时,整个战场只剩下风卷动血腥的呜咽和战马沉重的喘息声。
不一会,山坳入口附近,樊於期驻马停留,乌黑的战槊尖端还滴着粘稠的鲜血。
他那覆盖着厚重板层甲的战马不耐地用蹄子刨着染血的地面,樊於期冷硬如铁的脸上,满是敌人的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血腥和尘土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杀戮过后的粗粝快意。
呛啷!
一把拔出的染血长刀被一名骑兵恭敬地递上。
樊於期一把抓过,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在马背上借力猛然蹿升。
雄厚的暗紫色雷煞凝聚脚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攀上了最近的那块最高耸、也最嶙峋的黑色岩石。
他站在岩石顶端,迎风而立,如同磐石!
樊於期的目光扫过山坳内堆积的尸骸,扫过染红的大地,最后投向咸阳城内那隐约的宫阙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