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凶蚺异象(2/2)
此时,嬴澜脸上怒意更盛,却没有冲动上前,他知道此刻冲进军阵绞杀的核心,即便他是宗师巅峰也可能瞬间被撕碎。
八百虎狼禁卫身上金光再凝,受损的狼影迅速修复,咆哮着放弃了直接啃咬凶蚺本体的想法。
金色的狼爪猛然扬起,划出道道撕裂虚空的巨大金色光刃,如同狼王的愤怒撕扯,连绵不断地斩向凶蚺盘踞的身躯。、
而凶蚺后半截身躯如同灵活的巨鞭,带着污血煞气猛烈抽击,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天巨响,金色光刃与暗红煞气疯狂对耗、湮灭,溅射的能量乱流,将下方交战边缘的普通士卒成片地收割。
而在最血腥惨烈的地面战场,赤黑玄甲与混杂服色的叛军如同两股巨浪,狠狠地撞击、纠缠、绞杀在一起。
玄鸟禁卫的军阵严整,长戟如林突刺,盾牌如山推进,配合着上空玄鸟烈焰的压制,一步步向内绞杀。
但叛军被凶蚺煞影短暂的支撑所激励,彻底陷入了“困兽犹斗”的疯狂状态。
他们不在乎队形,不懂章法,只凭着本能,如同嗜血的狼群,三五成群地扑向任何一个落单或靠近的敌人。
刀砍、枪捅、甚至用牙齿撕咬!
他们被刺穿肚腹,仍能死死抱住对手的长戟;被砍断手臂,也能用头撞向敌人面门!
这股夹杂着亡命徒、间谍、绝望杂兵的凶悍反扑,爆发出的个体搏杀能力令人惊骇。
无尽煞气在人群中弥漫,进一步削弱了玄鸟军阵的军阵,让他们动作迟滞,心生烦躁。
另一边,虎狼禁卫的天狼利爪虽未能直接斩断凶蚺,但巨大的压迫力让凶蚺必须全力抵挡侧翼,分散了煞气对下方叛军的加持。
这使得部分凶性稍减的叛军开始承受不住虎狼禁卫凌厉的反扑,金色的枪刃破开简陋的甲胄,精妙的合击绞杀着冒进的亡命徒。
双方士兵的尸体如同秋日的枯草般层层叠叠倒下,血水被雨水冲刷,在广场上汇流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
此时此刻,战场如同一个巨大而残酷的磨盘。
三大军阵异象在天空激烈绞杀,玄鸟军魂烈焰焚天,金色天狼利爪裂空,煞气凶蚺吞噬抽击!
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煞气爆散如同节日里最致命的烟火,地面则是最原始的绞肉场,玄鸟禁卫的军阵之力与叛军亡命的疯狂反噬死死纠缠,虎狼禁卫在侧翼不断剜除着凶蚺的根基。
此时,嬴羽屹立于玄鸟军阵后方的高台上,三十多名气息渊深如海的死士如影子般拱卫在侧。而嬴澜、蒙天放这样的顶级战力,则是待在蕲年宫前,穿透雨幕和乱流,注视着这血腥而残酷的战场绞杀。
军阵的对冲,已非人力所能轻易干涉。
此刻,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
目光回转,同样一场恐怖的较量在咸阳城中上演。
咸阳宫城西侧,巍峨的城楼之上,那座高耸入云的烽燧台此刻正吞吐着三团巨大的火焰。炽烈的火焰裹挟着浓墨般的黑烟,在瓢泼大雨中疯狂舞动,仿佛三条被激怒的火龙,要将这沉重的雨幕撕得粉碎。
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声音传出。
“嗷呜!!!“
三头浑身浴血的凶兽虚影骤然撕裂雨幕,狰狞的爪牙所过之处,无论是巍峨的宫阙、湿滑的城垛,还是城门处奔涌而出的铁甲洪流,都被扭曲得支离破碎。
天地间仿佛只剩这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而就在烽火冲天而起的瞬间,同样一声积蓄已久的怒吼猛然从西门阴影中炸开。
“吼!!!“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上千名将士的怒吼汇聚成的咆哮,这声浪震得雨幕都为之一滞,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下一刻,蛰伏在西门外的一道道黑影骤然暴起!
桓齮一骑当先,胯下那匹来自陇西草原的纯黑踏雪驹四蹄翻飞,每一蹄落下,官道上的青石便寸寸龟裂,泥水飞溅。
这匹神驹浑身肌肉虬结,鼻孔喷吐着白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桓齮全身披挂的玄铁重甲在烽火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手中那杆七尺九寸长的“虎魄破军戈“通体乌黑,戈锋处流转着诡异的血色光晕。
这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凶兵此刻正发出阵阵虎啸般的嗡鸣,与主人沸腾的战意遥相呼应。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桓齮的吼声盖过漫天风雨,如同雷霆撕裂虚空,他手中长戈直指前方洞开的宫门,戈尖所指之处,正是那片早已杀声震天、火光冲霄的宫阙地狱。
雨水拍打在他狰狞的面甲上,却浇不灭那滔天杀意。
那双虎目中迸射出的凶光,是积压了十数年的血仇即将得报的疯狂。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随本将杀入宫城,诛尽国贼!!!目标——楚系逆党!一个不留!杀!!!“
“杀!!!“
“屠尽楚贼!!!“
在他身后,三百名身披玄色鱼鳞甲的精锐如同出闸猛虎,每一个都是历经百战的杀戮机器。再往后,是两千七百名杀气冲天的精锐铁骑。
三千人的战意凝聚成实质般的煞气,铁蹄踏地的轰鸣连成一片,兵刃碰撞的铮鸣不绝于耳。
轰!!!
恐怖的煞气洪流以无可阻挡的狂暴态势,瞬间灌入洞开的西宫门,沉重的步伐碾压过门洞内地面那些尚未清理干净的厮杀痕迹,溅起的泥水中混杂着暗红的血块,整个宫城都好像在铁蹄下颤抖。
“全军听令!直取华阳宫东翼,熊启老贼的精锐尽在此处,凡挡我兵锋者——杀无赦!!“
桓齮的将令在冲锋的狂潮中清晰可闻,响彻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