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嬴政的气度(2/2)
“天狼——裂月!”
虎狼禁卫统领杨云的声音森然响起,前排盾墙间隙中,数百长戈同时嗡鸣,在头顶天狼虚影加持下,戈头燃烧起炽烈的赤金火焰。
随着中排甲士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精准的前刺,数百道燃烧着赤金火焰的戈芒刺破雨幕,带着焚烧一切、洞穿一切的气势,狠狠射向下方受挫而陷入更大混乱的叛军密集人群。
嗤嗤嗤!!!
一道道利器入体的声音如同密鼓般响起,被加持了军煞之力的戈芒威力惊人,轻易撕裂皮甲甚至薄铁甲。
火焰灼烧血肉发出恐怖的滋滋声,数百叛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瞬间倒下一片,凄厉的惨叫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冲天而起。
赤金色的天狼虚影在血腥滋养下仿佛又凝实凶厉了几分,狼眸中跳动着血腥的火焰。
它巨口微张,一缕缕叛军被击杀后溃散的气血生机竟被这军阵之力隐隐牵引吸纳,化为自身养料。
………………
玉阶之下,赤金戈焰肆虐,叛军血肉横飞,惨叫声刺破雨夜。
赤金戈焰肆虐后的残肢断臂交织,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皮肉焦糊味,弥漫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
数百叛军精锐在“天狼裂月”的恐怖威能下顷刻毙命,侥幸未死者也肝胆俱裂,攻势为之一滞。
赤金色的天狼虚影在饱饮叛军溃散的气血后显得愈发狰狞凝实,那双燃烧着血腥火焰的狼眸,冰冷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叛军。
然而,这短暂的优势并未让嫪毐有丝毫动摇,反而咧开了一个狰狞嗜血的笑容。
“好!好一个天狼吞月!”
嫪毐的声音混合着疯狂与宗师巅峰威压的沙哑咆哮,说道:
“可惜,区区八百重甲,如何挡我两千精锐?”
他猛地踏前一步,“轰隆!”一股恐怖的宗师巅峰罡气猛地从他周身炸开。
刹那间,淡紫色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嫪毐为中心向四周排山倒海般扩散,雨幕在他周身数丈范围竟被强行蒸发殆尽,地上流淌的雨水、尚未凝固的血液瞬间气化,形成一圈诡异的淡紫色气旋。
这股气势之强,竟隐隐让前方肃杀凝重的“天狼煞气”都微微一滞!
嫪毐厉喝,声音穿透震天杀喊,说道:
“狂狼!你带人去!召集所有埋伏在北阙、西苑的甲士,还有那些死士,给本侯推平这座该死的宫殿,里面的财帛美人,尽由尔等取之!”
狂狼刚刚从盾墙反震的重创中勉强爬起,眼中恐惧尚未褪去,但听到“尽由尔等取之”的诱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眼中凶光再次燃起,更胜之前。
“诺!!!”
狂狼嘶吼着,带着几个同样受伤较轻的心腹,朝着宫外遁收拢人手而去。
他们身影融入雨夜,显然是要去调动嫪毐隐藏的最后主力——两千精锐!
与此同时,嫪毐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伪装,那双狭长的凤目变得赤红一片,其中跳动的只有摧毁一切的暴戾。
“都给本侯上!不惜一切代价,撕碎这群铜铁疙瘩!首先护卫大王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嫪毐的声音灌入磅礴真气,如同炸雷响彻整个蕲年宫战场,瞬间点燃了剩余叛军的凶性。
“杀!”
“封万户侯!”
残余的数百叛军精锐,加上后方涌上来补充的生力军,在嫪毐那充满蛊惑和压迫性的宗师威压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不再讲究章法,不再顾忌伤亡,红着眼睛,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骸,悍不畏死地朝着玉阶再度发起潮水般的冲击。
这一次,冲击的强度远超之前!
而且,随着嫪毐的决心,他麾下的顶尖门客也出手了,混杂在其中的数道身影爆发出真正的宗师气势。
这些都是嫪毐麾下的真正核心爪牙,另外的一半都杀向了华阳宫方向。
不过,既然熊启他们已经反应过来,华阳宫方向的人马估计已经陷入劣势,现在他们需要尽快抓住嬴政,然后派人前去支援。
此时,只见叛军之中冲出几道人影,一人身法如鬼魅,双手套着幽蓝铁爪,抓向禁卫盾牌的薄弱连接处;另一人持巨大狼牙棒,裹挟着土黄色厚重罡气,悍然轰向赤金色屏障;更有三人气息相连,合力祭出一面燃烧着诡异的幡旗,疯狂冲击着军煞屏障。
这数道宗师之力,加上数百疯狂精兵的合力冲击,瞬间让仅有八百精锐演化的“天狼吞月”军阵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压力。
“顶住!顶住!”
虎狼禁卫统领杨云目眦欲裂,嘶声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将军煞催发到了极致。
前排持盾甲士只觉得一股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透过巨盾传来,手臂肌肉贲张撕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上睚眦兽首的红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轰!咔嚓——!”
一声碎裂巨响,在数名宗师合击集中轰击的一点,数丈宽的赤金色屏障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同时承受多处巨大冲击的屏障终于超出了极限,如同碎裂的琉璃般轰然炸开。
狂暴的煞气乱流倒卷,十几名最前排的禁卫连人带盾被这股反噬力量震得吐血倒飞,阵型瞬间出现一个缺口。
“破阵了!”
叛军看到希望,发出震天的狂吼,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虽然后排的长戈和劲弩立刻开始弥补缺口,疯狂攒射,但涌入的敌人太多太近,长戈运转受限,阵型被彻底打乱,天狼虚影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愤怒的呜咽,光芒黯淡了许多。
玉阶之上,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虎狼禁卫依旧勇悍,个个以一当十,但阵型已散,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和不断扑出的宗师爪牙,开始不断有甲士倒下,狼首虚影愈发虚幻,军煞之力在急速消耗。
随着形势急转直下,在这危急关头,嬴政身侧一直如同亘古寒冰般矗立、漠然注视战场的嬴澜,终于第一次主动发出了声音。
“王上,是否要移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