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将蒙鹜(1/2)
赢羽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啊,猖狂至极。”
“竟敢在宗正府,在我赢氏核心之地,行刺宗室重臣!若非赢羽侥幸学得几分粗浅功夫,昨日怕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赢陶心中一凛,想起昨日赢羽那惊世骇俗、弹指间灭杀宗师的手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强笑道:“严君实力非凡,实乃我赢氏之福!那些宵小,死有余辜!”
“赢陶大人说的是。”
赢羽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让赢陶感觉如芒在背。
“不过,本君很好奇。那些刺客,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宗正府正堂的呢?宗正府守卫森严,若非有内应……”
赢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茶盏差点拿捏不稳。
赢羽这话,分明是在敲打他,暗示他府上可能有楚系的内应,或者……就是他本人有问题!
“严君明鉴!”
赢陶慌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说道:
“老夫……老夫对赢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府中上下,老夫定当严查!若真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定将其碎尸万段!”
“赢陶大人不必激动。”
赢羽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
“本君自然是相信大人的忠心的,只是提醒大人,楚系贼子,手段卑劣,无孔不入。大人掌管粮秣重任,更需谨言慎行,提防小人构陷。尤其是一些来历不明的‘厚礼’,更要小心处置,以免落人口实,连累了整个家族啊。”
闻言,赢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赢羽连熊启送礼的事情都知道了,而且直接点明连累家族,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想到昨日宗正府外悬挂的那三具尸体,尤其是那个眉心一点红的宗师头颅,赢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严……严君教训的是!”
“老夫……老夫一时糊涂!昨日熊启那厮确实来过,送了……送了一盒明珠!被他花言巧语迷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夫该死!老夫这就将东西原封不动退回!不!老夫亲自送到宗正府,请宗正大人处置!求严君开恩!看在同宗血脉的份上,饶过老夫这一次吧!”
看着赢陶,赢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缓缓起身,走到赢陶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说道:
“赢陶大人言重了,本君说了,相信大人的忠心。只是希望大人记住,这大秦的江山,终究姓赢,外人给的糖再甜,也可能是裹着毒药的砒霜。大人好自为之。”
“是!是!老夫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赢陶连连点头,回道。
“如此,本君便告辞了!”
赢羽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赢陶连忙躬身相送,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他才如同虚脱般靠在门框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严君赢羽,太可怕了!
从今往后,他赢陶,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严君走了!
………………
蒙骜的府邸位于咸阳城西,靠近军营,府邸风格粗犷大气,门口矗立着两尊狰狞的石兽,透着一股军旅的肃杀之气。
当赢羽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立刻引起了周围暗哨的注意。
赢羽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在侍女的搀扶下下车。
赢仲上前通报:“严君赢羽,特来探望蒙骜老将军。”
门房显然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将赢羽一行迎了进去,但态度不卑不亢。
蒙骜并未在正堂迎接,而是在一处僻静的书房。
这位为大秦征战一生的老将,此刻并未卧病在床,而是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坐在书案后,正捧着一卷兵书研读。
他须发皆白,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依旧隐隐透出,令人心悸。
“严君驾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
蒙骜放下兵书,起身拱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分病态?
他看向赢羽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探究。
显然,昨日宗正府发生的事情,以及赢羽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经传到了这位老将军耳中。
“老将军客气了。”
赢羽微微躬身还礼,态度恭敬,说道:
“赢羽听闻老将军贵体欠安,心中忧虑,特来探望。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赢仲将带来的礼物奉上,除了名贵药材,最显眼的便是那卷用紫檀木盒盛放的《孙子兵法》孤本。
蒙骜的目光扫过药材,并未在意,但当看到那紫檀木盒时,眼神微微一动。
他示意侍从接过礼物,请赢羽落座。
“老夫不过是些陈年旧伤,偶感风寒,劳烦严君挂心了。”
蒙骜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将军为大秦戎马一生,劳苦功高,乃国之柱石。些许小恙,也需仔细调养,万不可大意。”
赢羽关切道,随即话锋一转,说道:
“赢羽今日前来,除探望老将军外,还有一事,心中困惑,想请教老将军。”
“哦?严君请讲。”
蒙骜目光如电,看向赢羽。
“赢羽近日观咸阳朝局,心中忧虑。”
赢羽眉头微蹙,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
“吕不韦专权,楚系跋扈,更有……太后之事,秽乱宫闱,丑闻迭出。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乌烟瘴气。而大王年幼,难以制衡。长此以往,我大秦立国之本——耕战之道,军功之制,恐将崩坏!老将军乃军中泰斗,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赢羽的话,直指核心,没有虚与委蛇,直接点明了当前朝局的混乱和对军方根基的威胁。
闻言,蒙骜沉默了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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