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海神信仰的崩碎。（2/2）

“他是联邦的英雄，是这个位面的英雄。”

“而你，用他的身体降临？”

“你问我在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唐三——你把他当什么？”

“一具容器？”

“一个让你降临的工具？”

“你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有没有问过他的灵魂，他的意志，他作为瀚海斗罗的骄傲？”

“你这么做，和深渊圣君有什么区别。”

古月星衍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在众人的心底，陈新杰先是联邦的英雄，再算是海神的信徒。

冷遥茱抬起头，看着那道蓝金色的虚影，眼底的光芒复杂无比。

冷雨莱的嘴唇动了动，看着这和深渊圣君毫无区别的操作，终于知道为什么圣灵教天天喊着海神了。

关月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他是战神殿的副殿主，陈新杰是他最敬重的人。

此刻他得知真相后，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下一刻，喉间不由带起一股腥味。

娜娜莉捂着嘴，眼眶泛红。

远处那些深渊王者面面相觑，眼底的狂热褪去，变成某种说不清的困惑。

古月星衍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身前的唐昊已然彻底消失。

“所以，唐三。”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只有星光在掌间凝聚成巨掌。

那巨掌直直击向那道蓝金色的虚影——那个由陈新杰身体承载的海神神识。

唐三抬起虚幻的海神三叉戟，想要格挡。

但来不及了。

攻击碰撞的一瞬间，只有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像是玻璃破碎，像是泡沫消散。

那道蓝金色的光芒从陈新杰的身体中被硬生生剥离。

陈新杰的身体软倒在地。

古月星衍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血色，甚至已经没有呼吸的脸。

他转过身，走向关月。星光在他脚下凝聚成路，载着他穿过寂静的战场，穿过那些惊愕的目光，穿过还在翻涌的岩浆热气。

“照顾好他。”

古月星衍将陈新杰的身体轻轻递过去。

“剩下的交给我吧。”关月伸手接过，语气坚定道。

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眼底是说不出的情绪。

就在这时，那道被剥离的蓝金色光芒在虚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古月星衍转过身，看向那道虚影。

“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

“侮辱我联邦的英雄。”

“我联邦便和你不死不休。”

这声音传遍战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般。

下一刻，战场之上的士兵集体喊道：“不死不休！”

一声，两声，十声，百声。那些声音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响起，从那些浑身是伤的魂师口中喊出，从那些快要力竭的战士胸腔中迸发。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这片被深渊笼罩的战场上回荡。

他们曾经信仰过海神。

海神是传说，是神话，是万年来庇佑这片大陆的神祇。他们曾在史莱克的壁画上见过他，曾在课本里读过他。

但此刻，只有满满的怨恨。

这一刻，海神在斗罗大陆的信仰，彻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