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眼泪】（2/2）

“我们想陪着你。”王亚伶急切地说。

陆霜霜虽未开口，但那眼神表达了同样的心意。

最终，三人一同踏上了归途。

陆霜霜开车。

车子驶离城市，穿过起伏的山峦。

越接近故乡，风景越发熟悉。

宋清渊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曾经贫困的小山村，如今已焕然一新。

村口的老槐树依然挺立。

树下却不再有那个抽着烟袋的身影。

村子里，哀乐低回，白色的挽联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五叔公家的院子里已聚集了不少乡亲。

当宋清渊走进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他看见灵堂正中那张黑白照片，五叔公的笑容依旧慈祥。

接过香时，宋清渊的手微微颤抖。

他恭敬地三鞠躬，将香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滴泪，滴落下来。

跪下，磕头。

“清渊回来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是村里的老支书。

宋清渊赶忙上前搀扶：“李爷爷。”

“五叔公走得很安详。”

老支书拍拍他的手。

“他生前最常念叨的，就是你们这些有出息的孩子。”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宋清渊一直守在灵堂，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陆霜霜和王亚伶安静地在一旁帮忙。

递茶水。

整理花圈。

她们的都市装扮，在乡村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却无人介意。

傍晚时分。

客人们陆续散去。

宋清渊对两人说：“我想在村里走走，拜访几位长辈。”

王亚伶立刻表示要同行，陆霜霜却轻轻拉住她：

“让他一个人去吧。”

宋清渊投去感激的一瞥。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张奶奶家。

她的儿子早逝，独自抚养孙子长大。

当年宋清渊上大学，她卖掉了唯一的一头猪，凑了一千五百元钱塞给他。

如今的张奶奶家已不是记忆中的土坯房，而是整洁的小院。

宋清渊出钱修的。

见到宋清渊，她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清渊！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

宋清渊握住她粗糙的双手：“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多亏了你啊。”

张奶奶指着屋子里的家电。

“这些都是你派人送来的，还有我孙子每年的学费，也是你出的。”

“那是我应该做的。”宋清渊应道。

第二家。

是曾经的小学校长，如今已八十高龄，却依然精神矍铄。

老先生的书房里，还挂着当年宋清渊获得的奖状。

“听说你的歌获奖了？”老先生欣慰地问，“电影我也看了，真不错！”

“只是一个短片，校长。”

“了不起啊。”老先生拍拍他的肩。

“记得你小时候就说要当艺术家，现在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