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导演的谢幕礼（1/2）

那三声清脆的掌声，如同一道创世的律令，为这片混乱的、属于死亡的舞台，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仿佛被冻结。

空间，仿佛在凝固。

就连魂灭生那足以吞噬万魂的“魂界”，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绝对零度”，从法则的层面，彻底封锁，变成了一件，脆弱的、可笑的玻璃艺术品。

魂灭生僵在半空中，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无法动弹。

他甚至，无法思考。

他那属于高阶半圣的、足以傲视天下的灵魂，在感受到那道灰色斗篷身影的气息时，竟如同遇到了天敌的蝼蚁，在本能地，疯狂地，战栗！

“你是……谁？”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充满了无尽惊骇与颤抖的字。

王座的残骸之上，海波东缓缓地，停止了鼓掌。

他没有回答魂灭生的问题，只是用一种，仿佛在点评一场戏剧的、慵懒而又挑剔的目光，扫过全场。

“嗯……”他沉吟了一声，似乎在总结陈词，“剧本，不错。演员，也还算敬业。”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倒在地上，满脸震惊的药尘身上。

“忠诚的守护者，悲壮的牺牲。虽然有些老套，但，情绪饱满，值得肯定。”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那朵巨大的、静静绽放的森白色冰莲。

“而我们的主角……”他的嘴角，在斗篷之下，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更是给了我，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擅自加戏，还演得如此……投入。呵，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最后，他的目光，才如同看着一件无足轻重的道具般，落在了那被冻结在半空中的魂灭生身上。

“至于你……”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个不请自来，还试图提前剧透，打断主角高光时刻的……拙劣的，搅局者。”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不守规矩的观众。”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冥河天尊惨败而归，让殿主都为之忌惮的……

玄冰先生！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燃烧灵魂，将这里的情报，传回魂殿！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在海波东那绝对的“领域”之中，他，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

海波-东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他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那本不存在的灰尘。

“戏剧，已经落幕。接下来，是导演，收取‘报酬’的时间。”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魂石母，悄然浮现。

“你的灵魂，虽然污秽不堪，但，作为我那位‘主角’，破茧成蝶的最后一份养料，倒也，勉强够格。”

他对着魂灭生，轻轻一握。

“不——！！！”

魂灭生那双漩涡般的眼眸之中，爆发出无尽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太古深渊的无上魔手，狠狠地，攫住！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他那修炼了数千年，吞噬了无数生魂的、强大的半圣之魂，如同被吸管吸食的果汁，被那枚小小的黑色石头，硬生生地，从他的肉身之中，抽离，吞噬！

当最后一点灵魂本源，被榨干之后。

魂灭生的肉身，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如同一件破败的衣衫，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而下。

一位纵横中州，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魂殿巨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陨落在了这片，早已被遗忘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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