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两个“娜儿”（1/2）

对龙族而言，语言本身就是力量，是权柄的具现。

而当黑王尼德霍格的权柄之语被念出时——

操场上，所有的元素，瞬间“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

是“臣服”。

娜儿银眸骤然瞪大，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感觉到，手中那些原本温顺如臂使指的元素，在这一刻全部“叛变”了。

火焰熄灭，冰晶融化，风息消散，土石沉寂，光明黯淡，空间稳固。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击溃，而是如同见到真正主人的仆从，恭敬地退去，不敢有丝毫僭越。

她试图重新引动元素，魂力运转到极致，第二魂环光芒大盛。

但没用。

那些平日里亲切无比的元素粒子，此刻对她“视而不见”。它们依然存在，依然充盈在空气中，却不再回应她的呼唤。

就像……就像它们有了更高层次的主人，而这个主人的命令，优先级远超她的掌控。

“这……怎么可能……”

娜儿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可是银龙王！

是龙神分裂后执掌元素权柄的一半！

是这世间所有元素理论上最高的主宰！

即便为了化身人类、隐藏身份，她将本源力量压制到极限，即便现在只有二十一级魂力，但她对元素的亲和与掌控，依然不是常人能够达到的层次！

怎么可能……被压制到这种程度？

娜儿猛然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撕开了伪装——银白如月华的眼瞳，如同褪色的画卷，从瞳孔最中心开始，某种更为深邃、更为古老的颜色晕染开来。

紫。

紫水晶般的色泽，澄澈、空灵，眼波流转间带着她三年来最熟悉的疏离又纯净的气质。

这本该是凌云最熟悉的颜色——三年来，娜儿的眼眸始终是这样的紫色，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梦幻般的光。

但此刻，当这紫色重新出现在娜儿眼中时，凌云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不对。

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对。

那不仅仅是眼眸颜色的改变。

在黄金瞳的极限观测下——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眼之中，万物本源在他眼中以最原始、最赤裸的姿态呈现——他看到的不只是颜色。

他看到的是……两个“存在”在同一个躯壳内，正在进行某种微妙而危险的“切换”。

就像一幅画被从中间撕开，左边还是原来的风景，右边却已经变成了截然不同的画面。而那道撕裂的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融。

娜儿的气息在改变。

虽然极其细微，虽然她极力压制，但在凌云的视野中，那属于“娜儿”的、柔软纯粹的银龙王气息，正与另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复杂、带着某种厚重责任与疏离感的气息……逐渐重叠。

而那紫色的眼眸，正是后者的标志。

那不是“恢复”，而是……“覆盖”。

仿佛某种沉睡的本源正在苏醒，试图将现在的娜儿“拉回”到某个既定的轨道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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