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族言灵（1/2）

平日里的纯黑深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燃烧着、流淌着炽热鎏金的眼眸！

璀璨、威严、冰冷，如同融化的黄金被注入了不朽的神性。

瞳孔不再是圆润的人类形态，而是收缩成了两道笔直的、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冰冷竖瞳！

那竖瞳之中，迸发出的并非野兽的凶残，而是一种更高等的、仿佛源自世界源初规则的、俯瞰众生、漠视万物的绝对凶光！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并非因为热量，而是某种“存在”本身对现实产生的压迫与干涉。

乌黑的短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悄然燃起星星点点、如同余烬般的暗红微光。

在这双仿佛能洞穿虚实的黄金瞳注视下，书房里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

他“看”到了木制书桌内部纤维的走向与生命力的微弱流动，“看”到了墙壁砖石间沉淀的古老尘埃与细微裂痕，“看”到了空气中无所不在却又混乱无序的各种元素微粒……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本能般的冲动，混合着血脉深处刚刚被唤醒的古老记忆碎片，驱使着他开口。

他的嘴唇微动，发出的，却并非是平日里与娜儿、与唐舞麟交流时清脆的童音。

那是一种低沉、威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自身重量与古老回响的语言。

音调奇异而复杂，有些音节如同熔岩在深渊中翻滚的闷响，有些则像狂风掠过嶙峋山脊的尖啸，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对世界本质的直接“敕令”，一种试图以声音“摹写”并“命令”自然规律的尝试。

他并未完整地念诵任何一个已知的、成体系的龙文音节（言灵），那对他现在的精神和身体都太过沉重。

他只是尝试着，将那双黄金瞳所“看”到的、空气中最为活跃的、代表着“热”与“光”的细微规则碎片，用这刚刚觉醒一丝本能的龙语，尽可能地“呼唤”出来。

“L……e……i……g……”

生涩、断续、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核。

随着这不完整的音节艰难地吐出——

“噗！”

一声轻微的爆响。

凌云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尖上方，约莫一寸处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了一小团橘红色的、指头大小的火焰！

火焰凭空而生，静静地悬浮、燃烧，散发着真实的热量，将凌云稚嫩却已显冷峻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书房内，寂静无声。

只有那团小小的火焰，在古老威严的黄金瞳注视下，无声地跃动，仿佛在回应着那来自血脉源头的、第一次对世界法则发出的、生疏却坚定的呼唤。

“哥哥？！”

清脆而带着一丝紧张担忧的呼唤从书房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娜儿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显然是被刚才那不同寻常的“噗”的轻响惊动了，连最喜欢的动画片都顾不上了。

就在她跑来的这几步路间，书房内异象已然消散。

指尖那团刚刚诞生、象征着第一次成功呼唤法则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灭，只余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微热青烟，转瞬即逝。

更明显的变化在于凌云本身。

那双燃烧着鎏金光泽、威严冰冷的黄金竖瞳，在火焰熄灭的刹那，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幻象，迅速褪色、消散。

璀璨的金色流淌回瞳孔深处，随即被重新涌上的、属于人类的深邃纯黑所覆盖。

竖立的瞳孔也松弛开来，恢复了圆润的形态，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余韵，如同夕阳沉入地平线后的最后一道辉光。

发梢末端暗红的余烬微光悄然隐去，微微飘动的发丝也安静下来，服帖地垂落。

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严感与空气的扭曲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书房内凝滞沉重的气氛瞬间松弛，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宁静。

若非书桌表面那层诡异的灰白痕迹和窗台上盆栽叶片化为的粉尘依旧存在，刚才那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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