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归化行不行（15K）（2/2）

来人，余里不认识。

但是耿主任一介绍，余里就知道是谁了。

“余先生，你大手一挥，围棋联赛就成立了。未来，围棋前景是肉眼可见啊！”来人一脸笑意，甚至笑意中带着一点点谄媚。

余里叹了口气。

这位来了，那还用多说。

联想到不久前的5.19足球惨案，余里如何不知道对方的意图。

可是这个，该怎么说呢？

没救了！

想想未来的场景，余里是真心觉得没救了。

太让人失望了。

“小余，怎么了？”耿主任看出余里脸色之上的那一丝落寞，遗憾，还有愤怒。

这是怎么了？

因为5.19惨案而愤怒。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怪谁呢？

怪球员吗！

当然！

因为球员在场上没踢好，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可是球员也冤枉。

因为，开赛前，就有训话，说：打平不光彩，要赢还要赢两个以上。

为何呢？因为对手的原因，那是必须要赢的。

就如同围棋对手是小鬼子一样，那必须要赢。

所以，这一次聂老赢了小鬼子，才引发了全国的轰动。

而5.19，也是如此。

只是这种急切，导致了惨案发生。

其实吧，足球场上，输赢都正常。

巴西都还1:7输给过德国呢。

余里是能接受失败的。

只是想到未来即将发生的情况，余里就有点无可奈何。

“小余，李老是专程来拜访你，请教你的，你不要摆架子啊！”耿主任开玩笑说，“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得！

余里也只好正色。

“李老，您老是想要咨询我什么？还是说，让我赞助一下？”余里问。

如果是赞助，那余里扔个几百万就算了。

其余的，多一分都不会给。

实际上，几百万，余里都觉得多了。

太多了。

因为不值得。

毕竟，自己这个球迷，后世可没少受伤。

“余先生，我是真有事请教你，很多事，我们都不懂。但是这次5.19发生之后，我们痛定思痛，想要改变。但是不知道怎么改变。这个时候，你推出来了华夏围棋甲级联赛，这让我们有所触动，但是呢，我们却有点迷糊。你是出国见过大世面的，所以，还请指点一二。”李老一脸恭敬。

这一下，余里可真坐不住啊。

李老，那也是元老级人物啊。

用老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样的老人家，余里还怎么敢拿架子。

“您老直说，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余里说。

“那个，余先生...”

“不敢当，您老直接喊我小余就行！”余里连连摆手。

笑话，耿主任在这看着呢，自己还拿捏，那以后不是等着被耿主任削。

“不，不，古语有言，达者为师。余先生，我想知道，这个职业足球你知道多少？意大利的职业足球你知道多少？知道怎么运作吗？”李老一脸诚恳。

余里闻言，眼睛一跳。

这个，现在想要搞职业足球了？

这可是才1985啊！

历史上，是1994年，才开始。

这个，可就早了接近10年啊。

等等！

如果现在弄的话，那倒不是没有希望啊！

余里斟酌，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小余，李老也是实在没办法了，5.19之后，骂声一片，上面也催着整改，可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从哪下手。你既然能把围棋联赛做得有声有色，说不定能给足球指条明路。”耿主任一旁提醒。

余里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李老等人不是不想做好，只是受限于时代思维，不懂职业体育的运作逻辑——后世足球的弯路，根源就在“外行管内行+不懂市场”，既然现在提前十年有人求教，或许真能改变些什么，哪怕不能一蹴而就，也总比后世的一地鸡毛强。

“李老，耿主任，不瞒你们说，我对足球确实有些了解，也知道意大利、英国的职业足球是怎么运作的。”余里放下茶杯，语气郑重起来，“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足球和围棋不一样，围棋是个人智力运动，投入可控、见效也快；足球是集体运动，牵扯到球员、教练、管理、市场，甚至体制，想要做好，必须彻底转变思路，而且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能急功近利——5.19的悲剧，根源就在‘急’上。”

李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认同：“小余说得对！就是太急了，赛前压得太紧，球员们场上都慌了神。可我们也没办法，国人期待太高，上面也有要求，总想着赢了能长志气，就像聂老赢日本围棋队那样。”

“这就是第一个要改的地方——区分‘为国争光’和‘职业运作’。”余里语气坚定，“聂老赢日本队，是为国争光，但围棋联赛能做起来，核心是我按市场规律运作，有奖金激励、有赛事体系、有群众基础。足球也一样，国家队比赛是为国争光，但想要国家队出成绩，不能只靠赛前训话、赛后问责，得先有扎实的职业联赛根基。”

余里看着两人专注的神情，继续说道：“就好比意大利的职业足球，核心是‘俱乐部化’，每个俱乐部都是独立的市场主体，有自己的投资人、青训体系、运营团队。球员是俱乐部的资产，靠实力竞争上场，教练有绝对的战术指挥权，不受俱乐部高层干预。俱乐部靠门票、赞助、转播费盈利，形成良性循环，而国家队，只是从各个俱乐部选拔最优秀的球员，由专业教练带队集训，打国际比赛。”

“俱乐部化？”李老皱起眉头，有些困惑，“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像围棋联赛那样，找投资人，搞俱乐部，自己运作赛事？可足球队伍多，投入也比围棋大得多，谁愿意投资啊？”

围棋联赛，都是个人参赛。

这个总体投入要少，而且余里只需要规定好奖金就行。

运行起来极为简单明了。

但是足球俱乐部，听起来就很复杂。

而且，很花钱。

“现在愿意的人不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多。”余里笑了笑，话里藏着底气，“5.19之后，大家对足球又爱又恨，这份关注度，就是最大的商机。就像现在的围棋热，因为聂老赢了，大家愿意学围棋、看围棋，我才能趁机推围棋游戏、做联赛赞助。足球也是一样，只要联赛做得规范、有看点，自然会有企业愿意投资——比如那些想打响名气的国营企业、民营企业，还有我自己，也愿意投一笔。”

这话一出，李老和耿主任都眼前一亮。

余里现在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能全资赞助围棋联赛，能建液晶屏幕厂，能做游戏机和游戏，手里绝对有充足的资金。有他愿意牵头投资，足球联赛的事儿，就成功了一半。

“但我有个条件。”余里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我投资可以，也可以帮忙联系国外的专业教练、引进先进的管理经验，但必须做到‘内行管理内行’——绝不能让外行来干预俱乐部的内部运作，更不能离谱地凭借个人喜欢，去指定球员上场、不能随意更换教练，更不能赛前定目标、压任务。一切，由俱乐部自行负责。还有，联赛要有专门的裁判委员会、纪律委员会，全程公开透明，杜绝黑哨、假球，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这一点，正是余里最在意的。

外行干预内行，别说足球了，任何行业都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至于说黑哨等问题，那更是大忌。

强如意大利，90年代，号称小世界杯联赛。

可后来呢？因为黑哨，不也是逐渐没落。

意大利民众再喜欢足球也没用，该没落还是没落。

李老迟疑了片刻，看向耿主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余，你这个条件，我答应你！只要能把足球做好，能给国人一个交代，我们愿意按你说的来。”李老保证说。

内行管理内行，让最懂球的那批人，来管理。

这，可以。

余里望向耿主任。

这个李老，年纪太大了，一看样子，恐怕过几年都要退休了。那就还要落在耿主任身上。

“放心吧，我保证一定内行管理内行！”耿主任自然明白余里的意思。

李老，恐怕就这几年，就要退休享清福了。

本来，也是打算这一次冲进世界杯后就退休的。

谁料到，发生了5.19事件。

那不就只能再撑两年了。

余里长吁一口气。

如此这般，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就算俱乐部能成立，后期的烂摊子事情也是一大堆。

青训体系的搭建、专业人才的培养、球迷文化的培育等等。

“好，既然两位同意，那我们就分步来。”余里拿出纸笔，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第一步，先筛选一批有基础的球队，改成职业俱乐部，每个俱乐部找一个投资人，我先牵头投两家，一家放在魔都，一家放在楚市，带动一下氛围。不行，我不能投两家！那样，就容易自己人打自己人，容易放水，那样就不公平了！”

“小余，你不投，现在国内，有多少企业有实力投！这一年，要多少钱？”耿主任想起来，询问。

“呃，一年大概100万吧。”余里大致估算了一下。

毕竟现在是1985年，100万应该够了。

毕竟工资低啊！

不可能，现在球员就拿几千，上万块一个月。

那恐怕，自己给，他们都不敢拿。

那会被喷死的。

上百万投入！

但就算是这，听闻这个数字，都让耿主任和李老皱眉。

现在哪有企业，有那么多钱，每年砸100万，去搞足球！

不可能啊。

余里有实力。

但是有几个余里？

“这样吧，我代我姐，李雪梅应承一家，洪都市，成立一家职业足球俱乐部。”余里开口说，“然后，魔都那么富裕，找个企业认一家应该问题不大吧。京城，应该也可以认一家吧。还有羊城和鹏城，我想，也应该可以各有一家。”

耿主任想了想点头。

这样一算，那就是六家俱乐部了。

不需要太多，能够凑足八家职业俱乐部，那都可以了。

“这个交给我，我去找企业认领。”耿主任想了想，就两家俱乐部，他来解决。

“说说，第二步吧！”耿主任询问。

“第二步，组建联赛组委会，制定统一的赛事规则、赛程和奖金体系，参考意大利甲级联赛的模式，但也要结合国内的实际情况，初期不用追求规模太大，先把口碑做好。”余里说。

“嗯，参考意大利好，意大利足球联赛，是现在全世界最好的联赛。”李老连连点头。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搭建青训体系。”余里加重了语气，“足球想要长久发展，靠引进外援和老球员不行，必须培养自己的年轻球员。我们可以和各地的体校合作，选拔有天赋的孩子，送到国外的专业青训营去学习，也可以请国外的青训教练来国内，建立自己的青训基地。费用方面，我可以承担一部分，剩下的由俱乐部和体校共同承担。”

“还有，教练和裁判也得专业。”余里补充道，“我可以帮忙联系意大利或者英国的专业教练，来国内执教俱乐部，同时培训我们自己的本土教练。裁判也一样，要送到国外去学习，考核合格才能上岗，确保联赛的公平公正。”

“可是这都很花钱吧！”李老一边记下余里说的事情，一边愁眉。

请国外的教练，太花钱了。

“这个，不用担心。我来赞助吧。我们成立一个职业足球联赛管理委员会，只负责足球的比赛制定，和裁判任用等事情。其余的，例如国家队什么的，不归这个职业足球联赛管理委员会负责。其只负责职业联赛的事情。”余里强调说。

只要这个确定了，后续余里想来，乱也乱不到哪儿去。

至于说，遇到国家队比赛怎么办？

那行啊，俱乐部不可能全部都是国脚吧。

必要的时候，延期一场比赛。

如果非要有‘外行’，要强行抽调国脚去长期集训。

那也没事，让联赛继续进行，俱乐部用其他球员顶替就是了。

如果说一家俱乐部国足太多，实力下滑太厉害，可能联赛会丢分，对其不公平。

这个也好解决。

允许其可以临时额外请外援就是了。

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是了。

重要的是联赛不能乱。

那么底蕴就会积累的越来越厚实，终会开花结果。

“这样，这个职业联赛管理委员会，我个人直接赞助1个亿。用来组建联赛，制定规章制度，培训裁判等等。”余里笑说。

1个亿！

李老呼吸都急促了。

这个，有钱就是这么任性的吗？

现在他的工资多少，186元一个月。

然后算上职务津贴，再加上一些差旅费，生活补助费等等，加起来220元多一点。

这个工资，已经很高了。

在如今来说，收入很不错了。

结果，好家伙，余里开口就是1个亿。

这个，太吓人了。

耿主任一旁却是见怪不怪了。

“李老，习惯就好，他有钱！”耿主任拍拍震惊到不行的李老肩膀。

“那，那，谁来管理这个委员会？”李老有点发懵的询问。

“这个委员会呢，直接受您直接管理。但是呢，您不能直接插手管理。如果不满，可以提议重组委员会。”余里说，“而担任委员会委员的人选，则是每家俱乐部的代表。”

“俱乐部的代表？”这一下，耿主任都惊讶了。

“嗯，必须是俱乐部代表。这个联赛委员会，管理的就是职业联赛。那么，各家俱乐部老板，就是委员了。然后由委员们就联赛现状开会讨论，并且投票决议。这样，就是内行管理内行了。”余里说。

“那个，不会出现监守自盗的行为？毕竟都是各家俱乐部老板自己担任委员。”李老疑惑。

“李老，怎么会呢！我想要提出一个对我的俱乐部有利的提案，那也需要其他俱乐部老板同意才行啊！大家都不傻，对你俱乐部有好处的提案，我凭什么通过。这样，才能实现公平。”余里说。

耿主任和李老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唯独就是李老这边，权利受限了。

但是，职业联赛，应该就是如此。

“行，余先生，你说的都非常正确。这样，我回去讨论一下，我想，应该大家都会同意。”李老说。

毕竟现在5.19惨案在前，这个时候，余里这个职业联赛提议，无疑会通过。

余里也相信一定会通过。

因为，这可不像后世。

后世有职业联赛的时候，经济已经非常发达。

所有人都能看出职业联赛里面的利润。

自然，会出现许多幺蛾子。

现在，一切还是拿工资时代，那自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黑幕。

当然，最关键一点，还是在于耿主任。

有他盯着，余里才放心。

“那我先走了。”李老起身要告别。

“呃，李老等等。”余里突然喊住李老，“李老，您对归化球员有没有什么看法？”

归化球员？

“对，就是归化球员。例如其他国家的球员，加入我们国家国籍，为我们国家效劳踢比赛。”余里试探询问。

“这个，会有人答应吗？你说的是哪些国家？”李老疑惑。

“巴西，阿根廷。”余里说。

“啊？那可是足球强国啊，他们的球员看得起我们国家？人家会愿意归化到我们国家？”李老惊呼。

耿主任一旁也是连连摇头。

这怎么可能嘛！

我们国家那么穷，足球水平也那么落后，怎么可能会有归化球员。

日本倒是有一名归化球员，拉莫斯·琉伟。

77年，拉莫斯·琉伟就归化加入日本国籍，代替日本队比赛。

其本来是中后卫，但是由于日本实力羸弱，因此逐渐提到中场，成为日本中场绝对核心。

在这个年代，多次获得日本联赛最佳射手和助攻王的荣誉。

可以说，将其看成未来的梅西在西甲的地位，就差不多是拉莫斯·琉伟在现阶段日本联赛的地位。

当然，不仅仅是拉莫斯-琉伟，还有小林乔治和比嘉盛范。

这是目前日本队，现有的三名归化球员。

也是因为这三人，让日本足球队的实力，从二流跻身为亚洲一流。

而他们的归化，也直接提升了日本联赛的实力。

“可是那是因为日本有钱啊，我们没钱啊！”李老感叹。

对于归化球员，他倒没什么抵触情绪。

能让人主动归化，那说明自己国家实力强大，才会让人归化。

咋没听说，有人愿意去归化为越南人？

或者，印度人？

“你们没有抵触情绪？觉得不是同种同文的人，不能代表华夏？”余里惊讶。

“哈哈，小余，你这思想，可是有点狭隘了。”耿主任哈哈大笑。

“什么是华夏，接受我们文化，使用我们语言和文字的，那都算是华夏人。这是我们华夏能够延绵五千年不绝的原因。”耿主任一脸自豪。

余里惊喜。

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而余里记得，现阶段，国际足联对归化球员并没有什么要求。

说实话，对归化球员有要求，那都是因为卡塔尔当初那骚操作，才惹来国际足联的种种禁止。

现在，只要耿主任这边没有抵触情绪，那就好说了。

“等等，你不会是真要归化吧！那个，你真要这么做，最好还是和我们华夏有一点沾亲带故的。至少，他得认可我们文化，会说，或者说愿意学习中文。可千万不要为了成绩，而弄出不会说中文的，甚至不愿意说中文的归化球员。”耿主任不得不提醒。

如果弄来一批不愿意说中文，甚至对华夏文化都不认可的归化球员，那舆情上是通过不了。

国民也不会接受。

那样的胜利，也没什么意义。

余里一笑。

“我这有几个人选。从关系上来说，怎么法国的南特青训营核心后卫——德塞利！”余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未来的法国核心冠军成员，德塞利。

法国国家队传奇中卫。

“他外祖父为粤省台山华侨。”余里笑说，“这个算是我们华夏人了吧！今年才16岁，归化起来没有难度。”余里一笑。

德塞利，巩固后防，那就是一道铁闸。

再搭配上范大将军，孙太阳，啧啧，后防线齐活了。

不过，德塞利太优秀了，导致他的足球事业太顺利了。

明年其就要进入南特一队，去参加法甲了。

17岁，参加法甲，而且多次首发。这个挖过来，加入国足，有一点点难度。

当然，余里和法国关系还算不错。

这次国内事情处理完了，余里就要去法国的费内-伏尔泰镇商谈修理机场的事情。

而南特距离费内-伏尔泰并不远。

到时，自己顺路将德塞利给拐了。

“还有吗？”李老一脸期待。

要说和华夏有关系的还有两个。

一个就是卡努，其祖父是福建华侨。另外一个就是乌拉圭传奇中卫保罗?蒙特罗，祖父为浙江华侨。

这两个都和华夏有关系。

不过呢，余里不打算挖。

卡努嘛，不够出色，余里还真瞧不上。

既然要归化了，自然是要归化最出色的。

德塞利达标，但卡努不达标。

然后就是保罗-蒙特罗，也是一样，不达标。

虽然是乌拉圭传奇中卫，但是跟德塞利比起来，差距可不小。

余里瞧不上。

再说了，华夏未来的后防线，有一个德塞利后，不说顶级，绝对不差了。

差的是中场，和前锋。

这个，余里有人选啊。

虽然没有血脉关系，但是没关系，可以让他们有。

余里想到几个名字，内心就开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