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越挖越麻烦(15K)(2/2)
这次进去,神月陆见全身大汗淋漓,头发凌乱,身体不自然的抽搐,眼神涣散。
没有外伤,但是显然刚才这一小时,她过得很艰难。
余里突然想起一个以前有过疑惑的问题。
“郑哥啊,你说,假设这那个抗战时期,被小鬼子抓住了。我怕疼,然后我为了避免被小鬼子审讯,所以主动投诚,但是吐露的都是虚假的信息,亲自带路,实则趁机逃跑。假设我最终逃跑了,那怎么算?”余里好奇问。
每每在电影里看见刑讯逼供的桥段,余里都会设身处地想想自己会怎么办。
疼痛肯定受不了的。
这个,余里不相信自己意志力有那些英雄那么坚韧。
那自己扛不住,那不如早点招。
但是,自己又不是那种会背叛国家的人。
这是余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郑丁川闻言一怔,随即沉声道:“老板,这事儿得分两头说。若是真能靠假信息蒙混过关,最后成功脱身,那非但不算背叛,反倒是机灵。可真到了刑讯台上,疼得钻心刺骨时,能不能稳住心神编假供、找机会跑,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了。审讯人员不傻的,会仔细甄别情报真伪。那些英雄不是不怕疼,是心里有比疼更重要的东西撑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审讯室紧闭的门,补充道:“像神月陆见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没什么执念,稍微受点罪就扛不住了。她招的话,大概率是真的,但也得防着她留一手,藏点关键信息保命。”
余里点点头,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推门走了进去。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映得神月陆见的脸毫无血色,她蜷缩在椅子上,见余里进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傲气。
“说吧。”余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小时的嘶吼与挣扎都与他无关,“背后是谁指使你?和三井财团、小泽长官的合作,还有汽车走私的具体分工,一点都不能漏。”
神月陆见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南荒的‘鲍老板’,他是南荒的大BOSS,手里握着大量人脉,连南荒岛的批文都是他制定的。”
余里眉头一沉。
一旁的郑丁川等人皆是心头沉重。
郑丁川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掐在神月陆见的脖颈动脉处,让其立刻昏死过去。
“老板,这事牵扯太大,你还是不要掺和了,让我们将人直接带走,带回国交给耿主任好了。”郑丁川提醒。
“是的,老板,这个鲍老板,我们可得罪不起。”青雀也是提醒,“他的身份地位,不是我们可以惹的。老板,这种事,还是交给那些更有背景的人去处理好了。”
余里沉默片刻。
余里也没想到,会牵出一个鲍老板出来。
这个鲍老板,可是南荒最大的老板,他搞这个汽车走私干嘛?
为了钱吗?
余里想了想,南荒的确很穷,一穷二白,可不像后世那边旅游业发达,一到冬季,全国人都过去旅游度假。
现在,穷的厉害。
这种情况下,汽车转卖,那就真的赚钱了。
一辆车的利润,超过1万美元。
这次直接5万辆车过去,那就是5亿美元的利润。
这个年头,5亿美元,那可不是小数字。
财帛动人心啊。
余里轻叹。
“这件事,我会斟酌。我不会轻易涉足其中的。”余里感叹,“将她唤醒。”
郑丁川过去,一杯水过去,神月陆见苏醒。
余里无语。
这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啊。
这个神月陆见,也是一个美女啊。
当然,心如蛇蝎。
余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追问道:“他怎么确定你能搭上三井财团和小泽长官?稻川裕隆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还有,你来投奔我,也是他吩咐的?”
神月陆见挣扎。
青雀就要上前,但是郑丁川却是抢先一步,一指头点在其身上。
余里也不知道他点的是哪里,就看见,郑丁川一指头下去,神月陆见顿时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漂亮的脸蛋变得狰狞起来。
瞬间,之前仅剩下的那点颜值印象,就没有了。
这一刻,余里也算是明白郑丁川等人对漂亮女人也下手无情的原因了。
见惯了美女青筋暴跳的丑陋形象,是很难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就如同李熬在看多胡梦茵便秘时那狰狞的面孔后,立刻离婚一样。
虽然,这件事,余里觉得他是真不地道,渣男。
但是呢,很多事就是如此。
美女滤镜,不过是没见到她丑陋的一面而已。
就如同再美的女明星,你只要想到她吃坏肚子,也会拉稀,甚至可能崩裤子上,那瞬间滤镜会破碎一地。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不要想隐藏什么!不然,我和青雀都会离开。”余里淡淡说。
神月陆见恐惧的望着余里身旁的郑丁川,牙齿打颤,不是冷的,是被郑丁川那一下带来的余痛和恐惧攥住了心神。
她看着郑丁川面无表情的脸,又看向余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鲍老板吩咐我投奔你的,他说你手里有充足的海外资金,又在华人圈有一定人脉,是最合适的‘保护伞’和‘洗钱通道’。”
“他怎么知道我?”余里指尖的敲击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在海外的布局虽不算隐蔽,但鲍老板远在南荒,按理说不该精准盯上他这个刚崛起的势力。
“是……是国内有人引荐的。”神月陆见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余里的目光,“鲍老板说你背靠耿主任,做事够狠,又有海外财团兜底,让我找你,既安全又能掩人耳目。”
余里想了想,当初介绍神月陆见过来的,是她学校的一位经济学教授。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和这位经济学教授无关了。
“那你和鲍老板怎么认识的?”余里询问。
“是,是...”
郑丁川再次走出来。
“我说...啊~~~~”
郑丁川才不管她是否招,直接一指下去。
数分钟后,又是一杯水将神月陆见泼醒。
“老...”
“请称呼老板为余先生,你没有资格称呼他为老板!”青雀冷声说。
“余先生,我,我招,请不要让他再对我动手!”神月陆见呻吟。
余里点点头,让郑丁川后退两步。
“我和他都是横县人,他家和我家住的比较近,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他在南荒当大老板了,我刚好是学的金融。就过去投奔他。但是他说南荒没有我发展的土壤,就介绍我来投奔你。说在你身边,可以帮他更多。”神月陆见解释。
“他为何要你投奔我?他有什么企图?”余里问。
“不知道!他说这些事不是我能知道的。但是我和他多次电话汇报情况,他一次无意间提到过你背后的耿主任的竞争对手。所以,我猜测,恐怕,恐怕,恐怕目标应该是除掉你这个耿主任身边最大的左膀右臂。”神月陆见战战兢兢回答。
就在这时,郑丁川又是一步上前,将其点晕。
“老板,我觉得这件事真是牵扯太大了。不管她知道什么秘密,牵扯到什么秘密,她现在都在我们手中。我们直接将其带回去交给耿主任。如果带不回去,我们就地销毁。不然,很有可能会出大乱子。”郑丁川提醒。
余里也知道事情似乎真的牵扯越来越麻烦了。
对自己不是好事。
但是,人啊,有时候八卦心一起,就拦不住啊。
尤其,对于华人来说,喝酒后,最喜欢的就是吹牛,然后就是指古论今。
现在,碰到这么巨大的秘密,余里放弃了,不去了解,那真的会憋死。
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
但自己不是猫!
就算是,那也是一只豹猫,有足够杀伤力的豹猫。
“将她弄醒,国内的事,我不追问了。我去问问她,有关小泽长官的事。”余里吩咐。
郑丁川长吁一口气。
他是真怕余里穷追不放,那到时,他真怕余里会一头撞到南墙。
如果余里再不回国了,就呆在芝加哥,那郑丁川不会插手。
因为在芝加哥,有他们的保护,就算敌对势力派人过来暗杀,都不怕。
整个芝加哥,现在三大家族彻底收服,然后地下势力,领主帮也被余里用钱摆平。
加上,市政府那维罗妮卡也是自己人。
还有,马小军他们那有500名狼牙拱卫。
白道,黑道,还有钱财开道,那余里只要呆在芝加哥,就谁也不怕。
何况,真要闹的很凶了,竞争对手非得致余里于死地,大不了将非洲那边李小牧那500人也召回。
有1000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战士兵保护,这是一个团的编制了。
加上武器足够多,还有一个秘密打造的军事基地进行训练。
那就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了。
可是余里不行啊。
余里要回国的,余里家人也在国内。
加上,余里又是一个爱国人士,一心想要发展国内工业力量,还有基建,这种情况下,余里就必然要经常回国。
而回国了,马小军,李小牧他们可不能都回来。
那回来,恐怕就会立刻被带走。
那么多人,回来想要干嘛?
那不抓人,留着过年!
而鲍老板这种人,哪怕余里不去南荒,他也有办法对付。
郑丁川虽仍有顾虑,但还是依言上前,指尖在神月陆见人中处一按,又泼了半杯凉水。神月陆见悠悠转醒,视线刚对上郑丁川,身体便条件反射般缩了缩,眼底的恐惧丝毫未减。
“我不问国内的事,也不问鲍老板的深层算计。”余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说你和小泽长官的交易——他拿了鲍老板多少好处?除了帮你办国籍、谋议员身份,还答应了鲍老板什么?稻川圣城的尸体,他是不是已经派人在找了?”
神月陆见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摇头:“钱……鲍老板让我给了小泽长官两亿日元,分三次打在他海外的秘密账户里。除了帮我铺路、暗中掌控稻川会,还答应等走私通道彻底稳住,帮鲍老板把南荒的‘货’通过日本转运到欧洲。”
“货?什么货?”青雀立刻追问,下意识联想到王建国的假药线索。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听鲍老板提过是‘高利润的精细货’,要靠三井财团的化工渠道伪装成原料运输。”神月陆见连忙补充,生怕遗漏细节再遭皮肉之苦,“至于稻川圣城的尸体,小泽长官已经派了心腹在东京下水道搜查,他说只要找到尸体,就以‘稻川会密谋杀害前任会长’为由查封稻川会核心据点,再扶持我接手,把稻川会变成走私的‘保护伞’。”
余里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眼神沉了沉。
小泽长官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不仅想吞并稻川会,还想染指跨国走私的全链路,一旦事成,鲍老板的势力会彻底渗透东亚,到时候耿主任那边即便想动手,难度也会翻倍。
“小泽长官的秘密账户信息、他派去搜尸体的人手名单、和三井财团对接转运‘货’的负责人,把这些都写下来。”余里扔过纸笔,“少一个字,郑丁川的手段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神月陆见不敢迟疑,颤抖着拿起笔快速记录。
她此刻只求自保,哪里还敢藏私,连小泽长官私下和情人的往来账目都顺带提了一句,只求能让余里满意。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弄到手的?”余里皱眉。
这信息也太隐蔽了。
“因为...因为...”神月陆见面色尴尬。
神月陆见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显然这背后的缘由让她难以启齿。青雀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冷厉:“别磨蹭!如实说!”
她浑身一颤,终于咬着牙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因为...我和小泽长官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这话一出,余里和郑丁川皆是一愣,倒是青雀神色平静,似是早已见惯了这种权色交易。
神月陆见垂着头,不敢看人,继续补充道:“我知道只靠钱未必能彻底绑住他,他这种级别的官员,不缺送钱的人。所以...我故意设计了几次‘偶遇’,投其所好讨好他,慢慢就成了他的情人。”
神月陆见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他以为我只是贪图他的权势,对我毫无防备,有时候处理私事、打电话安排心腹做事,也不避着我。那些账户信息,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抄下来的;搜查尸体的人手名单,是他酒后跟我炫耀时提过,我记下来后又找机会核对了一遍;三井财团的对接人,也是他为了让我帮着协调资金,主动告诉我的。”
余里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复杂。
他倒没想到神月陆见为了上位,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连身体都成了攀附权贵的筹码。但不得不说,这手段虽下作,却也让她拿到了最核心的把柄。
“小泽的情人不止你一个吧?你就不怕他哪天翻脸不认人,或者被其他情人揭发?”余里追问。
他清楚,这种权色关系最是脆弱,神月陆见既然敢这么做,必然留了后手。
神月陆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哪怕此刻狼狈不堪,这份算计也未曾消失:“我当然怕。所以我偷偷录了音、拍了照片,还备份了他转给我情人账户的资金流水。这些东西,既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用来要挟他的筹码。我知道他最看重名声和仕途,一旦这些东西曝光,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那些录音和照片在哪?”郑丁川立刻追问,这可是拿捏小泽长官的关键利器,比单纯的账户信息更有杀伤力。
“在我公寓的一个隐秘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神月陆见连忙说道,“保险柜里还有一份小泽和三井财团高管的私下会谈记录,里面提到了转运‘货’的具体时间和港口。”
余里眼神一沉,立刻对青雀吩咐:“你带两个人立刻去她的公寓,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取回来,务必小心,别惊动小泽的人。另外,让人密切监视小泽的动向,一旦他察觉异常,立刻汇报。”
“是,老板。”青雀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神月陆见看着余里,小心翼翼地试探:“余先生,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些东西也能帮你们牵制小泽。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余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机会?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用我的钱讨好小泽,想瓦解稻川会,这些账不是一句‘悔改’就能抵消的。”
神月陆见沉默,尔后抬起头,“余先生,我可以当你的间谍,双面,不,三面间谍。你知道的,他们并不清楚我已经出卖他们了。”
余里神色一动。
但是这种女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
自己很难相信她。
“我知道,你无法相信我,但是我有办法让你相信我!”神月陆见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余里瞳孔微微一缩。
“我可以给你立誓!不,我可以把我家人的联系方式给你!我爸妈还在魔都生活,我要是敢反悔,你可以随时找他们。”她知道,用家人做抵押,是目前唯一能让余里勉强信任的办法。
余里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用家人做赌注的人,往往最是无情,真到了绝境,恐怕第一个舍弃的就是家人。
“对你这种人来说,恐怕在你自身受到危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将家人抛弃。这个抵押,我不接受。”余里冷冷说。
神月陆见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间谍人选,尤其将她策反,那对余里来说,太有利了。
但是问题在于,余里怎么相信她。
或者说,如何拿捏她。
让她能够死心塌地,不,不需要她死心塌地。
余里要的仅仅是她能够完成自己吩咐的任务,哪怕她三心二意都没所谓。
只要能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那余里就能启用她。
但是,自己难以相信这种人。
神月陆见脸色骤白,余里的话精准戳中了她的软肋——她确实能为了自保舍弃一切,包括家人。
但她没有放弃,她察觉到了余里话语里所隐含的潜台词。
余里想要启用自己,她对余里来说,有利用价值。
那么,该如何说服余里?
想了想,神月陆见眼底的慌乱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余先生说得对,家人于我而言,并非不可舍弃。但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我和鲍老板、小泽长官都绑在一起的死穴,也是我唯一不敢赌、更不敢背叛你的筹码。”
余里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什么东西能成为三方的死穴?你倒说说看。”
神月陆见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谨慎:“是鲍老板转运‘精细货’的核心账本,还有小泽长官与三井财团勾结的录音备份——不是我藏在公寓保险柜里的那些,是我单独加密存储的终极底牌。”
郑丁川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少耍花样!若真有这种东西,为何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我就没资格和余先生谈条件了。”神月陆见迎着郑丁川的目光,反而多了几分底气,“公寓里的录音和照片,只能要挟小泽一时,却动不了鲍老板的根基。但这份加密账本里,记着鲍老板‘精细货’的产地、出货量、欧洲买家的完整名单,甚至还有一部分米国方面的买家名单;那些额外的录音,更是录下了小泽答应帮鲍老板洗钱、并承诺将稻川会变成走私保护伞的全部过程。”
这话一出,余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鲍老板究竟贩卖的是什么?这么重要!
精细货,什么精细货?
“你不知道精细货是什么?”余里问。
“我不知道,他们一直用精细货代替,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神月陆见解释。
余里点点头。
这个也是正常。
如果是非常重要,敏感的东西,那用一个代称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怎么确定这东西能牵制他们?”余里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因为鲍老板提及过,精细货的事情一旦曝光,南荒的根基会彻底崩塌,他可能再没有任何出路;小泽若被牵扯进来,别说仕途,恐怕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三井财团也跑不掉,一旦曝光,整个财团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神月陆见缓缓说道,“我把这份加密文件存在了三个不同的公寓里,只有我知道解密密钥和公寓地址。我可以现在就把其中一个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给你,剩下的半段,等我帮你完成第一件事,再全部交给你。”
她算得极为精明——交出一半筹码,既让余里相信她有底牌,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谈判权,更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余里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快速权衡利弊。
神月陆见的提议确实诱人,那份账本和录音,不仅能拿捏小泽和三井财团,还能顺藤摸瓜揪出鲍老板的精细货产业链,甚至能帮耿主任清除竞争对手,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风险也同样存在,一旦神月陆见再次反水,泄露信息,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彻底激怒鲍老板和小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你能为我做什么?”余里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神月陆见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说道:“我可以帮你离间小泽和鲍老板。我假装被你释放,回到小泽身边,就说你虽然怀疑我,但没有实质证据,只能暂时放我回来。然后我故意向小泽透露‘鲍老板最后想要把精细货的锅嫁祸给你’,让你为精细货走私背锅,再把三井财团想独占走私利润的假消息传给鲍老板。他们本就互相猜忌,只要我添一把火,必然会反目成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还能帮你找到稻川圣城的尸体。小泽派去搜查的人手,我认识带队的人,也知道他们的搜查范围。我可以误导他们,让他们无法在你们之前找到稻川圣城的尸体,彻底断了小泽拿捏稻川会的把柄。
这个提议正中余里下怀。稻川圣城的尸体是关键,谁先拿到,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若是能先找到尸体,不仅能保住稻川会,还能反过来要挟小泽。
余里现在麻烦的就是无法联系上李小牧他们。
毕竟李小牧他们在几内亚,很难联系上。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余里冷笑一声,“帮我做这两件事,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条活路。”神月陆见连忙说道,“等事情了结,我会带着我剩下的钱,永远离开东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居。我发誓,再也不涉足任何阴谋诡计,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余里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谎言。但神月陆见的眼神里只有急切和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看不出丝毫破绽。他知道,神月陆见此刻已经走投无路,这份合作对她来说,也是唯一的生机。
“可以。”余里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现在就把一个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给我,我会让人立刻核实。若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第二,你回到小泽身边后,必须每天向我汇报情况,一举一动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许私自联系鲍老板或任何人。第三,事成之后,我会放你走,但你手里的所有资金,除了足够你隐居的部分,剩下的全部归还,包括你挪用我的那部分。”
神月陆见立刻点头,仿佛生怕余里反悔:“我答应!我全部答应!我现在就把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写给你!余先生,我绝不会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