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长安城西郊的将军府,连日来被一层愁云笼罩。金吾卫中郎将张明远立于女儿张玲的闺房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将军,小姐又发作了!”丫鬟的哭喊声从屋内传来,带着绝望的颤音。
张明远猛地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口一揪。十六岁的张玲蜷缩在床角,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沾着泪痕和尘土,双目圆睁,却没有焦点,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哭嚎“别抓我”,时而傻笑“花开了,好香”。她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幔,指甲深陷布料,浑身抽搐,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缠绕。
“灵儿!灵儿爹在这!”张明远冲过去想抱住女儿,却被张玲猛地推开,她像是见了厉鬼般尖叫,手脚胡乱挥舞,力道大得惊人,竟将张明远的衣袖抓破。几个健壮的仆妇上前按住她,才勉强不让她自残,可张玲依旧挣扎不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憋得通红。
这已是张玲痴癫的第三十日。自赏花宴归来,除了最初几日的昏迷,醒来后便成了这副模样。太医院的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有的说是邪祟附体,开了驱邪的符水丹药;有的说是气血逆乱,熬了厚重的汤药。可无论怎么治,张玲的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时而疯癫打闹,时而呆滞不语,连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
“将军,张神医到了!”府门外传来护卫的通报,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将军府的沉郁。
张明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顾不上整理衣袍,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只见张云霄身着素色长衫,背着药箱,面色沉静地站在府前,身后跟着两位神色敬畏的金吾卫中郎将——正是那日目睹他救活王二狗的同僚。
“张大夫!您可算来了!”张明远一把抓住张云霄的手腕,声音哽咽,“求您救救灵儿,她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张云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将军莫急,带我去看看令爱。”
踏入闺房,一股混杂着药味、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张玲依旧在床角挣扎,仆妇们已快按不住她。张云霄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抽搐看似剧烈,却避开了要害;眼神涣散,却会在听到“香粉”“赏花”等字眼时,瞳孔微微收缩;肢体僵硬却并非完全无法活动,更像是刻意抗拒。
“都先退下。”张云霄吩咐道。
张明远一愣:“张大夫,她会伤人的!”
“无妨。”张云霄语气笃定,“你们在旁,她的心神更乱。”
仆妇们迟疑地松开手,退到门口。失去束缚的张玲并没有扑上来,反而缩得更紧,双手抱头,口中反复念叨:“香……有毒……花……会吃我……”
张云霄缓缓靠近,脚步放得极轻,声音温和:“灵儿,我是来帮你的,没有恶意。”
张玲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野兽,嘶吼着朝他扑来。张云霄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伸出食、中二指,快如闪电地点在她的人中穴上。张玲的身体一僵,动作瞬间停滞,眼神中的凶光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将军,令爱赏花宴那日,除了接触过有毒香粉,是否还发生了别的事?”张云霄一边按住张玲的肩膀,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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