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混乱(1/2)
“听说了吗?拓跋大将军已经战死了!”
一名细作故意压低声音,在营帐中对身旁的北莽士兵说道。
“我亲眼看到的,夏国那个桃花剑仙邓太阿,一剑就斩了拓跋大将军的头颅,还挂在黑水城头示众呢!”
“不可能吧?”
旁边一名北莽士兵满脸不信。
“拓跋大将军可是天下绝顶的高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战死?”
“怎么不可能?”
细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是没见过夏国的周天星辰大阵,那真是通天彻地的威势,星光光柱下来,城墙都跟纸糊的一样。
黑水城破的时候,我亲眼看到拓跋大将军被夏王叶昭然的诛仙四剑围攻,最后力竭战死,夏军还把他的首级画成了画像,到处传阅呢!”
说着,细作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麻纸,上面果然画着一幅粗糙却逼真的画像。
一名无头将领倒在地上,周围围着几名夏军士兵,正是伪造的拓跋菩萨“战死”图。
那名北莽士兵接过画像,仔细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他身旁的几名士兵也围了过来,看到画像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谣言如同瘟疫一般,在孟进的大军中迅速传播开来。
起初,还有不少士兵心存疑虑,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作编造细节——有的说看到了拓跋菩萨的战马被夏军缴获,有的说听到了夏军士兵谈论拓跋菩萨的死因,甚至还有细作模仿北莽皇室的口吻,编造了拓跋菩萨战死的“讣告”,让谣言变得愈发真实可信。
尤其是那些从黑水城溃败下来的北莽士兵,他们亲身经历了夏国大军的恐怖,亲眼目睹了周天星辰大阵的威势,对谣言更是深信不疑。
恐惧如同藤蔓,缠绕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日夜难安。
军营中,暗中抱怨者、消极怠工者日渐增多,甚至有不少士兵趁着夜色,偷偷逃离军营,朝着北莽腹地逃窜。
“黑水城四十万大军都挡不住,我们这二十万人,又能坚持多久?”
“夏国大军势不可挡,孟将军再坚持,也只是徒劳无功,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听说夏王叶昭然说了,只要投降,就能保一条性命,还能分到土地和粮食,比跟着北莽打打杀杀强多了!”
“是啊,北莽皇室早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我们何必为他们卖命?”
这些议论声在军营中随处可见,如同魔咒一般,侵蚀着士兵们的意志。
很快,消息传到了孟进的耳中。
孟进得知后,震怒不已。他猛地一拍帅案,将案上的茶杯震得粉碎,怒声道:“一群造谣惑众的奸贼!
传我将令,即刻在全军范围内大肆搜捕细作,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不论身份,立斩不赦!”
军令传下,北莽军中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孟进派出自己的亲卫部队,挨营搜查,凡是形迹可疑、言语不当者,一律拿下。
短短一日之内,便有三十余名士兵被认定为“细作”或“谣言散布者”,被押到军营中央的空地上斩首示众。
鲜血染红了地面,头颅被悬挂在营寨的旗杆上,试图以血腥的手段震慑人心。
然而,这种高压手段,非但没有遏制谣言的传播,反而让士兵们的恐惧与不满愈发强烈。
他们不敢公开议论,却在私下里更加坚信谣言的真实性。
孟将军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心中有鬼,越说明北莽真的大势已去。
谣言依旧在暗中传播,军心愈发涣散,整个孟进防线,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堤坝,看似坚固,实则早已摇摇欲坠。
就在谣言搅动军心的同时,徐渭熊的另一步棋,也在悄然推进——策反孟进麾下的将领。
孟进麾下的将领,成分复杂。
除了少数是北莽皇室亲信外,大多是北莽各部落的首领或异姓王。
这些部落与北莽皇室之间,本就只是利益捆绑,并无深厚的忠诚可言。
如今北莽战败,夏国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心中早已开始盘算自己的后路。
徐渭熊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让细作暗中联络那些与北莽皇室离心离德、或与孟进有矛盾的将领,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侯的诱惑,策反他们倒戈相向。
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便是右翼防线的主将——耶律雄。
耶律雄乃是北莽耶律部落的首领,麾下有三万精锐骑兵,战力强悍。
他与孟进素来不和,早在多年前的北莽内部权力争斗中,两人便结下了梁子。
此次孟进被任命为孟进防线的主帅,耶律雄本就心中不满,却碍于北莽女帝的圣旨,不得不听从调遣。
孟进也深知耶律雄心怀异心,故意将他派往右翼平原这一最为凶险的防线,名为重用,实则是想让他在与夏军的战斗中损耗实力。
徐渭熊的细作,借着混入右翼军营的机会,暗中见到了耶律雄。
“耶律将军,”细作开门见山,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如今北莽大势已去,拓跋菩萨战死,黑水城失守,夏国大军兵临城下,孟进防线已是孤城一座。
将军熟读兵法,难道看不出,这防线迟早会被攻破吗?”
耶律雄坐在帅帐之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闪烁,并未说话。
他心中清楚,细作所言句句属实,但他也顾虑重重。
北莽立国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倒戈不难,可若夏军最终战败,他与整个耶律部落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细作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将军与孟进素有不和,此次孟进将你派往右翼,名为主将,实则是想借夏军之手除掉你。
就算你拼死守住右翼,孟进也不会念你的功劳,反而会猜忌你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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