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被打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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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口正面阵地,准备开火。”
短暂的沉默中,所有人都把枪口对准了垭口中的日军。
唐坚看着夜色中拥挤在溪床上的点点闪烁,眼里涌出厉色,就像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跌入陷阱。
他们疲惫,谨慎,狡猾。
但终究还是走进来了。
“开火。”
唐坚的声音冷得像山间的石头。
。。。。。。。。。。。。。。。
“咚咚咚!”
足足3颗照明弹高高射入天空。
刺眼的白光在天门坳上方猛然炸开,像三轮惨白的太阳被人硬生生钉在了夜幕里。
原本被月色和山影吞没的垭口,在这一瞬间亮得纤毫毕现——干涸的溪床、两侧陡峭的石壁、拥挤在狭窄通道里的灰绿色人影,全都暴露在白光之下。
上千名日军同时抬头。
他们的脸顿时变得比那几团亮光还要白。
那不是因为照明弹的光太强,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清了四周。
石壁上方,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压低了下来。
西口方向,半弧形的阻击阵地像一张合拢的铁钳。
北壁、南壁,两侧高地上,一挺挺MG42重机枪的枪管已经对准了垭口里密密麻麻的人群。
冷硬的金属在照明弹的白光下反射出一点点寒芒,像野兽睁开的眼睛。
刘铜锤就站在北壁阵地的指挥位置上,一双铜铃大眼里映着日军惊恐抬头的脸。
“打。”刘铜锤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整个天门坳像被撕开了。
MG42的枪声不是普通机枪那种一下一下的点射声,而是一种连续到近乎没有间隙的撕裂声,就像几十匹粗布同时被人疯狂撕开,又像一条看不见的钢鞭在空气中高速抽打。
“噗噗噗!”
一连率先开火。
十几挺MG42重机枪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枪口焰在石壁顶端连成了一排灼目的火线。每一挺机枪每分钟上千发的射速,在狭窄的垭口里形成了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弹幕。
子弹从三十多米高的石壁上俯冲而下,斜斜切入人群,像一排排高速旋转的镰刀扫进成熟的麦田。
第一排日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胸口、脖子、脸、肩膀就同时炸开了血花。
有人被子弹从侧面打中,半边身体像被重锤砸碎,整个人横着摔出去,砸倒了身后的同伴。
有人刚想趴下,背脊就被一串子弹打穿,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向前滑出半尺。
有人被击中大腿,骨头当场断裂,整条腿扭成诡异的角度,还没等他惨叫出声,第二串子弹已经从头顶扫过,将他的声音和生命一起打断。
但惨剧才不过刚刚开始。
南壁上的二营一连也在同一时间加入射击。
两侧交叉的MG42火力在垭口中间相互咬合,形成了一张没有缝隙的死亡网。
日军处在干涸溪床中,前后左右都是人,连卧倒的空间都没有。有人本能地往同伴身后躲,可弹幕从高处斜射下来,尸体根本挡不住全部子弹。
子弹穿过第一具身体,带着碎骨和血肉继续钻进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惨叫声在一瞬间爆开。
但很快又被MG42的咆哮声压了下去。
那种高射速带来的杀伤不是一枪一个,而是一片一片地抹掉。
一个班的日军刚刚试图向石壁边缘靠拢,准备利用岩壁死角躲避,北壁上两挺MG42同时转向,枪口微微下压,一条灼热的弹链横扫过去。
十几个人像被看不见的巨斧拦腰劈中,齐刷刷倒在岩壁下,鲜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淌。
然后是工兵连部署的拉发式炸弹。
“轰!”一声巨响。
超过10公斤的炸药几乎就在日军身侧不到10米处爆炸,一团直径超过10米的黑烟腾空而起,无数泥土和碎石像利刃一样四处飞溅,将猝不及防的二十多名日军给击倒。
但更致命的却是爆炸产生的气浪,超过一个步兵小分队的日军被庞大的气浪席卷着狠狠砸上石壁。
不用看,这些人已经是死定了,光是气浪撞击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内脏就已经破裂,生机渺渺!
而这种炸弹,工兵连竟然丧心病狂的埋了近10个,不断轰然爆发的气浪不仅把日军给炸得快失心疯了,就连石壁上的中方不少士兵都被飞溅的石头碎片给砸伤了十几个。
“狗日的赵半边,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顾了是吧!”刘铜锤抬手抹去眉梢的血迹,嘴角狠狠一抽。
只差一点点,那颗飞溅而来的小石头就可以让他变成独眼龙。
躲在石壁上工事中的中国军人尚且要避其锋芒,更何况在山坳中毫无遮掩挨炸的日军了。
据战后统计,死于工兵连埋设的上百公斤炸药中的日军,超过300人。
独立旅两个距离最近步兵连,也因此伤16人,如果把眉梢被划出一道口子的刘大连长也算在其内的话。
其爆破主导者工兵连一排长赵半边中尉,也因此记一等战功,并被勒令请所有受伤官兵吃饭。
据说,刘大连长‘老羞成怒’的在那场饭局上一口气喝了赵排长两斤白酒,半边排长‘痛苦’的醉了两天。
当然了,那是后话。
现实是,闯进这道地狱之门的近千日军经历了MG42机枪炽热火舌、恐怖的路边炸弹光顾后,八嘎的又迎来了60毫米迫击炮的覆盖式打击。
那就像一名青楼女,好不容易应付过了20岁小伙的狂风暴雨,又扛过了鳏夫的拼命索取,以为自己终于歇口气了,结果,又来了个刚坐牢十年的壮汉。
你就说,搁谁受得住吧!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密集得让人心寒。
两个步兵营的火力支援连这次带的全是60毫米迫击炮,因为要轻装,每门炮只能携弹15发,总计12门炮180发炮弹,炮兵阵地就布置在西口后侧和两侧高地的反斜面上,早就校好了射界。
工兵们部署的炸弹不再爆炸的那一刻,炮手们不需要再观察,只要按照预定坐标把炮弹一发接一发送出去。
第一批迫击炮弹落在垭口中段。
爆炸的火光在拥挤的人群中跳起,弹片贴着地面和石壁乱飞。60毫米迫击炮威力远不如那些大口径火炮,但在这样封闭狭窄的通道里,杀伤效果依然可怕。
日军排得太密,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掀翻一小片人。爆炸中心的人被直接撕碎,外围的人被弹片扎得满身血洞,倒在地上翻滚哀号,又立刻被后续的子弹补上。
炮手们的动作快得像机器。
取弹,拔保险,装填,放手。
“咚!”
再取弹,再装填,再放手。
一枚枚60毫米迫击炮弹划着短促的弧线砸进垭口。它们不像重炮那样将地面翻过来,却胜在密集、迅速、准确。爆炸点不断在日军队伍中跳跃,把原本就被MG42割裂的人群炸得更加混乱。
“天照大神,你遗弃了你的子民!”一名日本陆军大尉拖着一条断腿,在一块岩石背后哀嚎,脸上满布泪水。
死的日本人,那是真死了!
活的日本人,却是被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