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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继续向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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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行少将殉职的消息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第6军。

当天下午四时,军委会传来消息,追授其陆军中将军衔,通报远征军全军。

新39师全军缟素,他们的师长不是死在日本人的枪炮底下,是死在一段被雨水冲烂的山路上。

这事搁谁身上都咽不下去。

为了给洪行开追悼会,远征军司令部甚至把向遮放进攻的时间都向后调整了24小时。

追悼会就设在芒市一座被战火光顾过的残破寺庙里,到场的有那天参加会议的各级将领,几乎旅长级以上军官全都驱车赶至。

而新39师更是来了超过千名官兵,庙门口台阶上坐满了人,有的蹲着,有的靠着墙根,谁也不吭声。

唐坚站在寺庙的大堂外,热辣的阳光下,却站得笔直,军装扣得严严实实,一颗扣子没落。

秦韧站在他侧后方,犹豫了半天,凑过去低声问:“长官,您还好吗?”

唐坚没接话。

庙里头有人在念悼词,文绉绉的,什么“壮志未酬”“马革裹尸”之类的词。

但以唐坚对洪行的观感,大概率是不爱听这些的,这些更多的是给活人们听的。

沉默了好一阵,唐坚开口道:“大牛是洪长官的兵,让他来送一程!”

“好!”秦韧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鲁西汉子不光命硬,就连伤势恢复都异于常人,六处刺刀伤外加枪伤,失血达全身血量三分之一,换别人纵算不当场嘎了少说也得恢复个把月,可这位做完手术后第八天就能下地,第十天就能全自理,不是秋月盯着,这血条足以能跟大板牙掰头几下的鲁西汉子甚至都想回一线部队。

吉普车把大牛给送了过来,下车的大牛拄着拐,走路还瘸着,但步子却很稳。

“长官。”

“跟我走。”

唐坚没多解释,径直朝灵堂方向走。大牛跟在后头,拐杖在石板路上笃笃地敲。

灵堂其实很简陋,一张黑白遗像,一面军旗,桌上搁了几碗酒,挂在遗像左右两侧的挽联是第11集团军司令官黄中将亲自书写的,仗打得一般,但一手毛笔字写得还是不错的。

灵堂外已经站满了人。

全是新39师的兵,一排排齐整的站着,没人哭也没人说话,就杵哪儿。

军官们面色肃穆垂首,没人知道他们此刻内心的感受,反倒是那些军衔为中士、上士的老兵们,个个通红着眼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悲恸。

洪行爱兵如子,在第六军中都是有名的,因为手下军需官贪墨牺牲官兵抚恤而下令彻查甚至不惜得罪军部高官只是其中之一。

内心悲恸的老兵们,哭得或许不仅是师长,也是自己。

因为,再想遇到这样的师长,很难了。

大牛看到遗像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

“新39师师长,洪行。”唐坚的声音很平。“你的老师长。”

大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洪行是谁。新39师的兵,从二等兵到团长,没人不知道洪师长。

大牛是兵,这辈子没怎么跟师长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师长长什么模样都是远远的看过。但他知道自家师长的口碑,从不克扣军饷,是顶顶好的长官。

“他昨晚走的,车祸。”

唐坚说。顿了一下。

“前两天,他亲手签了你的调令,把你调到我独立旅来。他说3营没了,连赵营长都战死牺牲了,你回新39师也是补进别的营,不如跟着我。”

大牛盯着遗像,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遗像上的洪行穿着军装,照相的时候大概是在后方,背着手看着前方温和的笑。

或许,这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那个时候已经在畅想着能在战后给自己的小孙女儿带回去怎样的礼物吧!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大牛把拐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受了枪伤的右腿还使不上劲,只能用左膝撑着,跪得不太稳当,身子晃了一下。旁边一个新39师的老兵下意识伸手想扶,却被大牛摇头拒绝。

大牛自己稳住了,对着遗像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脑门碰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师长,大牛给您磕头了。”

声音夹着浓浓的哭腔,却又强行忍住,或许在那一刻,大牛跪的不止是自己师长,更有自己还没跪过的营长以及弟兄们。

这一刻,灵堂内外那些站着的新39师的兵,好多人终于没绷住,强忍的泪水汹涌流出。

大牛磕完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他往灵堂外看了一眼,那些新39师的兵里,有两个是熟面孔。一个是117团团部的传令兵,以前老往赵志远的营部送文件,大牛跟他借过几根烟,还有个是团部炊事班长,南天门开战之前,他给3营多送了两筐馒头,司务长为此还骂过他,赵志远还专门提过此事。

三人互相对望着,眼中涌着泪花相互默默致意。

可更多的是陌生面孔。

大牛看着那些年轻的、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跟这支部队之间的线断了。赵营长不在了,老班长不在了,王老三不在了,现在连师长也不在了。

“长官,我想敬师长一杯。”

唐坚从灵堂桌上端了一碗酒递过去,是当地土烧高粱酒。

“师长,我敬你!”大牛接过去,对着遗像举了举,仰脖子一口闷了。

高粱酒很烈,就像一把火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烧得大牛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落面颊。

他把碗恭恭敬敬搁回桌上,拄起拐杖,慢慢转过身走出灵堂,看看远山,再看看唐坚。

“长官,我以后就跟着您了。”

唐坚点头。“好。”

灵堂外头,那些新39师的兵看着大牛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远,谁也没拦。他们知道这个拼了六条刺刀伤活下来的鲁西汉子要去哪儿,也知道留不住。

117团3营的人,最后一个,也走了。

那是洪师长签发的调令,也是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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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独立旅随远征军主力向遮放推进。

芒市到遮放,直线距离几十公里,搁在平时,卡车跑个把小时的事。但眼下这条路,一天走十里都得烧高香。

日军在后撤的时候把路祸害了个遍——路面挖断,桥梁炸塌,拐弯的地方埋地雷......

总之,中方部队在这条被霍霍得稀烂的路上吃了不少亏。

独立旅做为远征军前锋,自然是走在最前面,而更前面的则是侦察部队和工兵部队。

已经由一营剥离出来成为旅部直属侦察排的高起火所部,第一次遭遇非对战时的损失。

一个侦察兵在侦察完地形返回的途中,踩到地雷,没了两条腿,人被背到距离医护连不足500米的地方,就没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大牛那样血条厚实。

高起火很怒,大怒,侦察排可是对地雷科目进行过专门的训练,但只要是人,就有疏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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