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性？道德？奢侈品！（2/2）

用手抓，用勺子挖，甚至直接把脸埋进去！

为了一点点油腥，一点点肉渣！

推搡、争抢、低声的咒骂！

玛丽亚也被本能驱使着冲了过去，

但她太虚弱了，轻易就被一个更强壮的男人撞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她看到汤姆抢到了一块沾着黑椒汁的、肥腻的肉皮，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嘴里塞。

但下一秒，变故突生！

一只穿着锃亮皮靴的脚狠狠踩下，精准地碾在汤姆的手腕上！

“啊！”

汤姆发出一声痛呼，那块肉皮掉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是那个送桶来的杂役！

他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笑容。

“谁允许你这贱骨头用手抓了？”杂役啐了一口，

“这是给‘功臣’的奖赏，不是喂猪的泔水！像你这种废物，也配？”

他其实也不过是个稍微有点特权的下人，

但在更弱小的同类面前，

他肆意宣泄着自己在主子那里承受的屈辱和压力。

汤姆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抗，

只是哀求地看着地上那块近在咫尺的肉皮。

杂役冷笑着，用脚尖将那块肉皮拨拉到一边，

正好滚落到一只正在附近巡逻的、监察者豢养的巨型杜宾犬面前。

那杜宾犬显然被喂养得极好，

皮毛油光水滑，肌肉贲张。

它低头嗅了嗅那块肉皮，似乎没什么兴趣，用鼻子嫌弃地拱开了。

玛丽亚看着这一幕，饥饿和绝望压倒了一切理智。她几乎是爬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捡那块被狗嫌弃的肉！

“哦？还有更不知死活的？”

杂役发现了玛丽亚的动作，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乐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玛丽亚花白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想吃狗都不吃的东西？”

杂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你这老母狗，倒是和它挺配！来，学两声狗叫，叫得好了，爷赏给你！”

周围几个抢到食物的人停下了吞咽，麻木地看着。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人，一个月前，他们拼尽全力得到了一张进入这里的门票，

以为自己获得了新生，

没想到，这却是地狱的开始。

玛丽亚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泪水混合着地上的灰尘，

在她脸上划出泥痕。但胃里的灼烧感和对食物的渴望是如此强烈……

就在这时，那名牵着杜宾犬的监察者走了过来，眉头紧皱，显然对这里的嘈杂很不满。

“吵什么？！”他厉声喝道。

杂役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松开玛丽亚，指着她告状，

“长官，这老东西想偷喂将军（杜宾犬的名字）的食物！还想从将军嘴边抢食！我看她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