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清凉一夏（2/2）

“高端VIP定制服务。”

苏牧笑眯眯地接话。

李世民哈哈大笑：“对！就是这个理！”

晚风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李丽质坐在苏牧身旁，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悄伸出手，在桌下勾住了苏牧的小指。

苏牧反手握住，掌心温热。

......

......

入夜，御兽监后院的风总算透出点凉意。

白日的喧嚣像是被这一池子水给吞了个干净，只剩下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

李世民带来的那帮人彻底玩脱了力。

程咬金那老货也不嫌地上硬，大字型瘫在岸边的草地上，鼾声打得震天响，跟那边的辛巴有的一拼。

尉迟恭也没好到哪去，抱着个空酒坛子，嘴里嘟囔着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至于李世民，到底是皇帝，还要点体面。

王德早在旁边支起了软塌，又点上了熏香。

这位大唐天子此刻四仰八叉地睡着，身上盖着那条有些滑稽的大黄鸭浴巾，嘴角似乎还挂着没擦干的西瓜汁。

兕子那丫头早就扛不住困劲，被奶娘轻手轻脚地抱去了客房，临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充气小鸭子不撒手。

整个后院，这会儿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苏牧赤着脚，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垃圾袋，慢悠悠地收拾着那群大老爷们留下的烂摊子。

西瓜皮、空竹筒、乱扔的靴子，还得把那几只还在水里不想上岸的水獭给捞回来。

“放着吧，让下人收拾。”

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李丽质还没换回那一身繁琐的宫装，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泳衣，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月白色丝绸长衫，系带松垮地系在腰间。

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手里捧着个竹筒杯子，赤着足踩在还带着余温的鹅卵石上，步子迈得很轻。

“下人哪敢动这帮祖宗的东西。”

苏牧把最后一块西瓜皮丢进袋子，直起腰，“尤其是程伯伯那双靴子，味儿太冲，我怕熏着这院里的花花草草。”

李丽质噗嗤一声笑了，眉眼弯弯。

“也就你敢这么编排卢国公。”

她走到池边的一处木栈道上，那是苏牧特意延伸进水面的一块平台。

她坐下来，把两只脚伸进水里。

“嘶……”

水有些凉，她缩了一下，随即又舒服地叹了口气，轻轻晃荡着双腿，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苏牧把垃圾袋扔到墙角，洗了把手，也走了过去。

他没坐得太近，隔着一臂的距离，学着她的样子坐下，把脚泡进水里。

这夏日的夜，前半截是火炉，后半截才是恩赐。

“父皇睡着了？”

李丽质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软塌上的李世民。

“睡沉了。”

苏牧从怀里摸出那副墨镜，挂在领口，“今儿这一出，把你爹累得够呛。你是没看见，他在水里跟白玉抢球的时候，那劲头比十八岁的小伙子还猛。”

“父皇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李丽质的声音低了几分，她低头看着黑漆漆的水面，“在宫里，他是天子，是父亲，也是大唐的主心骨。

每天睁开眼就是奏折，闭上眼还是边关战事。也就到了你这儿，他才像个……像个寻常人。”

“寻常人好啊。”

苏牧往后一仰，双手撑在木板上，“吃喝拉撒，喜怒哀乐。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琢磨哪句话说错了会被史官记上一笔。”

李丽质转过头看他。

月光不太亮，被云层遮了大半。

昏暗中，男人的侧脸线条显得没平日里那么硬朗，多了几分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