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主的心事(1/2)
麟德殿那边的丝竹声还能隐隐约约飘过来,吵得人心烦。
李丽质提着裙摆,没走那条铺了青砖的御道,专挑着背阴的小路走。
身后那个贴身宫女小桃提着灯笼,跑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大声喊,只能压着嗓子求祖宗慢点。
“别跟着。”
李丽质停住脚,没回头,“回去告诉那个长孙冲,就说我醉了,去宫里歇着了。谁要是敢来烦我,我就让人把他扔进荷花池。”
小桃苦着一张脸,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提着灯笼往回跑。
李丽质吐出一口浊气。
那颗夜明珠确实稀罕,长孙冲那身行头也确实贵气,可她看着就觉得胸口发闷。
满殿的人都在笑,都在恭维,长孙无忌那眼神更是毫不避讳,好像她已经是长孙家的媳妇了一样。
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真难受。
她也不知怎么走的,脚下拐了两个弯,鼻子里闻到了一股特有的味道。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酒香,是干草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野兽味儿。
御兽监的大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院子里没点大灯笼,只在墙角挂了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地界。
苏牧正蹲在一块大青石旁边,手里拿着个特大号的棕毛刷子。
他对面,那头曾经吓瘫突厥人的白虎小白,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嘴张得老大,一脸生无可恋。
“张嘴。”
苏牧用刷子敲了敲那颗巨大的犬齿,“早跟你说了别啃那生牛腿骨,塞牙了吧?忍着点。”
小白呜咽一声,大爪子在那儿刨地,想闭嘴又不敢。
苏牧一只手掰着虎嘴,一只手拿着刷子使劲在那牙缝里掏:“你说你也是个祥瑞,一嘴口臭怎么见人?也就是我心善,换了别人谁管你。”
李丽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人一虎,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突然就松了下来。
她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苏牧从白虎牙缝里抠出一块碎骨头,随手弹飞,小白如蒙大赦,翻身爬起来就往假山后面蹿,连个谢字都没表示。
苏牧站起身,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手,也不回头:“殿下既然来了,就在门口站岗?我这御兽监虽然寒碜,也不收门票。”
李丽质也不尴尬,迈过门槛走进去。
“前面那么热闹,苏总管不去领赏,躲在这儿给老虎刷牙?”
她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石墩子坐下,也不嫌凉。
“热闹是他们的。”
苏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便往那身青袍上一擦,“我这人懒,受不了那个罪。再说了,跟那群人戴着面具假笑,还不如跟小白聊天,至少它不高兴了是真的会咬人,不玩阴的。”
李丽质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裙摆上的金线刺绣:“真咬人倒好了。”
“怎么?”
苏牧转过身,借着灯光看清了她脸上的神色。那是种少见的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心累,“长孙大公子那颗夜明珠没把你哄开心?”
提到长孙冲,李丽质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
“父皇话里话外都在点拨,其他大臣也总是说亲上加亲是好事。”
李丽质捡起地上的一根枯草,在指尖绕着圈,“我是大唐的长公主,享受了锦衣玉食,就得去联这个姻。为了朝局稳固,为了安抚功臣,甚至……为了以后不让突厥人再打过来。”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傲气的眼睛,这会儿红通通的:“苏牧,有时候我觉得,我还不如你那只团团。至少它不想吃竹子的时候,没人敢硬塞给它。”
苏牧没说话,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拎起那个刚洗好的特大号刷子,对着月光看了看毛有没有劈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