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冰脉归途，影踪再现（2/2）

两人收拾妥当，林风撤去洞口禁制。外面依旧是永恒的风雪与黑暗，但手握玄冰核心碎片，那道指向东北方的指引感如同暗夜明灯，清晰无比。

他们再次踏上征程，这次目标明确——极渊之眼。

沿着碎片指引，他们不再盲目探索，行进速度加快了许多。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次小型冰兽袭击，有通体透明、行动如风的“冰影貂”，也有潜伏冰层下、突然暴起噬人的“寒齿蠕虫”，但在状态完好的两人面前，都构不成太大威胁，反而贡献了些许冰系材料与内丹。

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环境开始出现显著变化。风雪中开始夹杂着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粉尘，温度低到连呼出的白气都会瞬间冻结成冰粒坠落。冰层颜色逐渐加深，从浅蓝转向深蓝，最后近乎墨黑，质地却更加坚硬冰冷，林风尝试用剑罡切割，都颇感费力。

地势也在持续走低，仿佛正在深入一个巨大的盆地底部。空气中的极寒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但对非冰系修士而言，这种环境已近乎绝域，普通金丹修士若无特殊法宝护体，恐怕连真元都会被冻结。

“这里的冰……已蕴含一丝‘玄冰真意’。”苏婉清伸手触摸旁边墨蓝色的冰壁，感受着其中那股万古不化的森寒与沉重。“寻常冰系法术在此地施展，威力恐怕会倍增。但若非玄阴之体或拥有类似极寒本源，在此地久待必伤根基。”

林风点头，他也感受到环境对非冰系力量的压制。混沌万化诀虽能转化各种能量，但此地的寒气过于精纯霸道，转化效率都慢了不少。好在他融合了冰焰本源，右眼也蕴含冰系力量，抵消了部分压制。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黑色冰原。冰原一望无际，地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布满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深邃裂隙，裂隙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寒光，照亮了部分区域。冰原上空，风雪似乎被某种力量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无风无雪的穹顶，但穹顶之上并非天空，而是厚重如铅、缓缓旋转的漆黑冰云，云层中偶尔有暗蓝色的雷光无声划过。

而在冰原的极深处，碎片指引的终点，林风左眼隐约看到，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冰晶漩涡，如同大地的眼睛，镶嵌在黑色冰原中心。漩涡直径恐怕超过千丈，中心深不见底，幽蓝与漆黑交织，散发出一种吞没一切光与热的恐怖吸力与寒意。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到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被吸入其中。

“那就是……极渊之眼？”苏婉清声音凝重。仅仅是远观，那冰晶漩涡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她肌肤生寒，玄阴之体都感到微微战栗。

“应该没错。”林风握紧掌心的碎片，此刻碎片变得滚烫，指引感强烈到几乎要脱手飞出。“碎片与那里的联系非常紧密。冰脉古阵，很可能就在那漩涡之下，或者与之相连。”

但他们的目光，很快被冰原上、极渊之眼外围区域的景象吸引。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距离极渊之眼约数里外的一片相对完整的黑色冰层上，赫然矗立着数座临时搭建的冰晶营帐！营帐呈环形分布，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型阵法正在运转，散发出隔绝寒气与波动的灵光。营帐周围，有一些身着深灰色紧身皮甲、行动敏捷、气息阴冷的身影在活动、警戒。

更外围，一些冰原裂隙边缘，散落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冰兽尸体，以及……两具身着同样灰色皮甲、但已被冻成冰雕的人类尸体。

“影阁的人！”林风眼神一冷，“他们果然先到了，而且已经在此建立了据点。”

看营帐规模和活动人影数量，影阁在此地的人手不少于二十人，而且似乎已经驻扎了一段时间，正在对极渊之眼进行某种勘探或准备工作。

“他们也在打冰脉古阵的主意。”苏婉清低声道，“看那些冰兽和尸体，他们在此地也遭遇了战斗，付出了代价。但既然能站稳脚跟，说明这批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很可能有高手坐镇。”

林风仔细观察。营帐中央那座小型阵法颇为玄妙，不仅能隔绝内外气息，似乎还在缓慢抽取冰原裂隙中溢出的精纯寒气，转化为一种稳定的灵能光罩，庇护着营地区域。显然，影阁对极寒环境有着充分的准备和应对手段。

“硬闯不明智。”林风沉吟，“我们人少，对地形不熟，对方以逸待劳，还有阵法依托。而且，我们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的、实力分布，以及是否已经找到了启动古阵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

“潜伏靠近，先观察，再找机会。”林风目光锐利，“最好能抓个‘舌头’，弄清他们的计划和布置。碎片在手，我们对古阵的感应和理解可能比他们更深，这是我们的优势。”

苏婉清点头同意。两人借助冰原上纵横的裂隙与起伏的冰丘作为掩护，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两道幽影，开始朝着影阁营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黑色冰原沉寂，极渊之眼缓缓旋转。

一场围绕上古传送阵的暗战，在无声的冰雪中，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