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首条列车，全线贯通（2/2）

“冕下，您的拿铁。”

天阳斗罗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凑近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总是淡然、仿佛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控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意外的神色。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这个，也是咖啡？”

陆远点头：“是咖啡。

加了奶，加了糖，还加了一点香草糖浆。

传灵塔餐饮研发部今年新出的特调配方，名字就叫拿铁。”

天阳斗罗又喝了一口。

“之前在传灵塔喝的那个。”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很苦，像药。”

“那是美式。”陆远说，“只有咖啡和水，什么都不加。”

天阳斗罗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奶泡在他的唇边留下浅浅一道白痕，他自己没有察觉。

陆远没有提醒他。

他朝列车员招了招手：“一杯冰美式，少冰。”

列车员应声而去。

天阳斗罗继续喝他的拿铁。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像是在品鉴某种稀有魂兽肉的火候。

他的手指依然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滑动，座椅角度调了又调，阅读灯开了又关，遮阳帘升了又降。

陆远没有打扰他。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

站台上的人群开始有序登车，传灵塔的魂导师们已经撕完了所有能撕的膜，正在各自寻找座位。

蒙特在二等座车厢里安顿那四十名即将赴史莱克城任教的副职业导师。

设计师、锻造师、制作师、修理师，各十人，全是职业等级五级以上的资深专家。

墨轩带着几名助手在车头驾驶室里做发车前的最后检查。

孙羽和郑云在餐车车厢里核对物资清单，一箱箱咖啡豆、茶叶、魂导冰柜里的食材被清点入库。

徐盛群站在商务座车厢门口，没有进来。

他的气息完全收敛，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却始终锁定着车厢内那位正在喝拿铁的灰袍老者。

天阳斗罗像是没有察觉这道视线。又或者，他察觉了，但不在意。

冰美式送来了。

陆远接过杯子，透明的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块在深褐色的液面上轻轻碰撞。

他喝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至喉间，带着熟悉的、清醒的凉意。

天阳斗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

“那个，不苦吗？”

“苦。”陆远说。

“那为什么要喝？”

陆远想了想：“习惯了，而且我觉得挺好喝的啊。

冕下，您不懂冰美式这一块，这个浅烘的咖啡豆，香气是荔枝、草莓、车厘子、红茶......”

天阳斗罗没有再问。他端起自己的拿铁，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喝完后，用指腹轻轻抹去了唇边的奶沫。

七时整。

列车轻轻震动了一下，车顶的魂导受电弓升起，与轨道旁连绵不绝的供电轨精准对接。

低沉的嗡鸣声从车头传来，那是魂导动力炉从待机状态切换到工作状态的声音。

陆远放下咖啡杯，看向窗外。

站台缓缓后退。

列车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