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用剑，不好看（1/2）

画面中的白牡丹，柔柔而轻轻地闭上了双眼，正宛如他即将要踏上他渴望的死亡之路，慢慢地离开人世。

黄水仙听着白牡丹的陈述，终于脸上溢满了苦痛之色，眼泪顺着脸庞缓缓的滑落了下来，滴在了泛黄的纸张之上，晕染了墨迹。

她给白牡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专访，写的都是白牡丹如何辉煌，如何厉害，如何清高。

可如今，到了给文章结尾的时候，打死她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尾。

而这样，却也是一个最真实的白牡丹。

众人看着画面里的父女二人，暗暗的唏嘘。

而陈岩则大手再次一挥，画面一转。

画面中，厨房里。

华小姐拿着一个小瓶子，往白牡丹的酒壶中，倒入了氰化钾，随后看了看四下无人，转身慌张的离开了厨房。

而华小姐前脚刚走，刘妈便走进了厨房，走到了酒壶的旁边，打开壶盖闻了闻，又不动声色的盖了回去，狠狠的咽了一口气，端起了托盘，来到了白牡丹的房间。

“吱呀”一声，白牡丹的房门被推开，刘妈端着酒壶走了进来。

而白牡丹此刻，正穿着一身戏服，画着杜丽娘的妆，手中却舞着虞姬的剑，做出了要自刎的姿势，准备一试锋刃。

刘妈的脸色陡然一惊，不过却假装看向了别处，装作没看见。

刘妈端着酒，看着白牡丹说道：“先生，您的酒来了...”

说罢，刘妈便把酒端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背对着白牡丹，努力的忍住眼中的泪水，转过头，做出一个大概是笑的表情，走到了白牡丹的面前。

“先生，错了！”刘妈走上前去，双手接过白牡丹手中的剑，笑着说道：“杜丽娘怎么会耍起虞姬的剑呢？”

“刘妈妈……”白牡丹苦苦的一笑，看着刘妈轻声开口道。

“小白子……”刘妈强颜欢笑，满眼宠爱的看着面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亲生儿子。

也就是没人的时候，刘妈才会叫他小白子，可是在他人面前，却怎么都要以“先生”称呼。

“您又叫我小白子了。”白牡丹苦苦的一笑，眼中泛泪。

“这儿没人，不妨事。”刘妈抽了抽鼻子，笑了笑看着白牡丹说道。

画面中的白牡丹一声长叹，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都没人了，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想必，此时的白牡丹，必然是有些感慨于刘妈的话，回想起了过往的辉煌，又细细回味如今这番的冷冷清清，我心犹寒。

红楼梦上说的似乎真没错，好一似食进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人去楼空，早已物是人非，山长水阔，各自为家。

“小白子，自打你落了草，第一个看见你的人是我，我打小就看着你练功，看着你功成名就。我看了，看了你一辈子。”刘妈妈感叹了一声，看着白牡丹的脸，红着眼睛，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悲痛，低声隐忍说道：“孩子，我了解你的心思，你是一个角儿，就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谢幕了。”

刘妈拿起杯子，从壶倒往满一杯酒，送到了白牡丹的面前，红着眼说道：“小白子，来，喝了我手中这杯酒。”

可是，画面中的白牡丹却柔柔的将酒杯推了一推，低声苦笑道：“刘妈妈，酒苦...”

“听我的，用剑，不好看！”刘妈强忍住了眼泪，还微笑地看着白牡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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