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后备计划（2/2）
陈阳丢下铅笔，点了根烟，发现姜丽雅也在一旁研究，不由的问道。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她能从不同的视角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姜丽雅咬着嘴唇，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如果从正面强攻不行，或许可以考虑从地下入手？”
“地下？”陈阳挑眉。
“你看这里。”
姜丽雅指向地图边缘的排水管道标记，“情报标注说这是市政排水系统，直接连通黄浦江支流。”
“如果能从这里突破......”
“这个办法不行。”
陈阳摇摇头，从下水道进去他也考虑过，不过马上就被他否决了，他给姜丽雅解释道：“下水道的路口在坂田商会的大院中，那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巡逻人员，根本就无法做到悄然的潜入。”
“而且下水道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选择这个办法还不如强攻。”
姜丽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指向另一处：“那这里呢？电力系统。”
“如果能切断电源，制造混乱......”
陈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头：“坂田商会有备用电源，断电后三十秒内就能恢复供电。”
“这点时间不够我们行动。”
“那我就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姜丽雅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陈阳深吸一口烟，踱步在窗前。
此时已经入夜，天空中挂着点点星光，半响后，他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科长，您想到办法了？”姜丽雅注意到陈阳的表情变化，眼睛一亮。
陈阳掐灭烟头，神秘一笑，“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跟我去收债。”
“故弄玄虚。”
姜丽雅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但是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只要是陈阳不想说的事情，她再怎么追问都是无用功。
翌日清晨，华懋饭店。
陈阳站在窗前俯瞰黄浦江，手指轻叩窗棂。姜丽雅将烫金请柬放在茶几上：“南本的车刚到楼下。”
“让他等着。”
陈阳头也不回地说道，“猎物要有猎物的觉悟。”
姜丽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取出化妆盒补起口红。
镜面反射出她微蹙的眉头——桌上那份《申报》头版赫然印着“特务处陈阳科长遇刺身亡”的标题。
九点三十分，南本实隆第五次看表时，套房大门终于打开。
“宋先生，您终于来了。”
南本实隆连忙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连皮鞋都擦得锃亮。
陈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雪茄：“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
南本连忙示意手下将一个皮箱放在茶几上，“啪嗒”一声打开——整整齐齐的美钞散发着油墨香。
陈阳随手抓起一叠甩给姜丽雅：“验验。”
姜丽雅接过美钞，从手包里取出紫光灯仔细检查。紫光下，钞票上的防伪线泛着莹莹绿光。
“少爷，没问题。”她将美钞放入箱子，随手合上了盖子。
南本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宋先生交代的事，我们哪敢怠慢。”
“不知...我什么时候能面见宋部长......”
“急什么？”
陈阳吐出一个烟圈，笑眯眯的看着南本：“家兄最近很忙，我需要请示兄长，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再决定会面的时间。”
“不过......”
陈阳暗示南本，若日方能暂时足够的诚意，宋部长愿意秘密赴日进行谈判。
“宋先生说笑了。”
南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心中在暗骂‘宋子良’贪得无厌。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宋先生，我方已经按你的要求，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你们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南本也不傻，花了这么多钱，要是什么成绩都没有，他无法向参谋本部交代。
在没有看到对方的诚意之前，他不可能继续掏钱。
“南本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
陈阳慢条斯理地掐灭雪茄，眼神陡然锐利，“昨天，你们的空军，根据我提供的情报消灭了国军的一个师，你管这叫没有表示？”
“这......”南本一时语塞，额头渗出细汗。
陈阳突然倾身向前，雪茄烟灰簌簌落在南本锃亮的皮鞋上：“还是说，南本先生觉得我宋家好欺负？”
南本喉结滚动，西装后背已经湿透。
他想起昨天参谋本部发来的嘉奖电报——空军确实根据“宋子良”提供的情报，成功轰炸了支那军某师驻地。
“宋先生误会了！”
南本慌忙摆手，“只是参谋本部催得紧......”
“那是你的事。”
陈阳重新靠回沙发，朝姜丽雅使了个眼色。少女立刻会意，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国军杭州湾布防图。”
陈阳用指尖点了点文件，“这个够不够诚意？”
南本实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颤抖着双手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地翻开。
当看到上面详细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时，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是参谋本部最急需的情报！
“这...这太珍贵了！”
南本激动得声音发颤，“这么重要的情报宋先生是怎么得到的！”
“你怀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
陈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整个国府在宋家面前没有秘密，要是南本先生不信的话，就把东西还给我吧。”
说着，陈阳就伸手朝南本想要把布防图要回。
“不不不，宋先生误会了！”
南本实隆连忙将文件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夺回去，“我只是出于职业本能，绝对没有怀疑宋先生的意思！”
陈阳冷哼一声，收回手：“南本先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们宋家做生意讲究诚信，但最讨厌被人质疑。”
“是是是，宋先生教训的是。”
南本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还不放心地拍了拍。
“对了，再免费送给你一个情报。”
陈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上海战事不容乐观，国民政府最高军事会议决定要死守南京。”
南本实隆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被带翻在地：“宋先生此话当真？”
陈阳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家兄昨晚参加了国防最高会议。”
“委员长已经下令，调集十五个精锐师保卫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