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真的只是想扶一下!(1/2)
一炷香这三个字从林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金明池畔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那座九层石塔。
不能用真气。
只许用拳脚。
这规矩听着荒唐,细想却毒辣。
童姥和李秋水都是内功修为已臻化境的绝顶人物,让她们不动真气,等于是把老虎的牙拔了,再丢进一群饿狼堆里。
但老虎就是老虎。
没了牙,还有爪子。
童姥率先动了。
她身形一纵,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红叶,脚尖在塔壁的砖缝上轻点几下,整个人便扶摇直上,姿态灵巧刁钻到了极致,引得台下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李秋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甘落后。
她没有童姥那般迅疾,却多了一分从容华贵,步伐飘逸,每一步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稳稳地落在童姥的斜对面。
两人几乎同时站到了塔顶平台上。
那面绣着金龙的龙旗,就插在平台正中的旗座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童姥伸手就去拔旗。
一只绣鞋,却更快一步,轻轻踩住了旗座。
是李秋水。
“师姐,师尊的话你忘了?”
她声音娇媚,话语里却带着针。“谁丢了旗谁扫地。你先别急着拿,想清楚了——你是‘守’旗,不是‘抢’旗。”
童姥探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脸色变了几变。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如果两个人各守一面龙旗,那还好办。
偏偏只有一面旗,两个人都得守。
那就意味着,她们不光要挡住
万一旗是从自己这一侧被抢走的,扫地的就是自己。
师尊的心思,真坏。
童姥磨了磨牙后槽牙,终究是收回了手,退后两步,站在了塔顶东侧的入口处。
李秋水嫣然一笑,也心领神会地退到了西侧入口。
两人背对背,各守一面。
旗,就在她们中间。
谁也不碰,谁也不让。
“上啊!”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台下,第一波江湖客已经红着眼冲了上来!
打头阵的是几个不要命的愣头青。
他们听说对面两个绝世女魔头不能用内力,胆子瞬间就肥了,嗷嗷叫着往塔上爬。
第一个冲到第九层的,是个使双刀的壮汉。
他一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觉得鼻梁上挨了一记。
童姥收回拳头,嫌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
不用真气的一拳。
但逍遥派的武学底蕴摆在那里。
她对人体穴道经络的理解,远超常人的想象。
那一拳打在鼻梁根部,不偏不倚地撞击了迎香穴与睛明穴之间的一小块软骨。
壮汉的鼻血飙出三尺远,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两腿一软,滚了下去。
另一边,李秋水也不遑多让。
一个使长枪的好手刚从西侧冒头,她侧身一闪,手掌贴着枪杆向前一送,指尖在对方虎口上轻轻一划。
只是一划。
枪手的手就不听使唤了。
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长枪脱手飞出去,削着旁边一个倒霉蛋的头皮过去了。
没用内力。
纯粹是对筋脉走向的精准掌控。
一时间,塔顶两侧的入口就跟绞肉机似的。
谁上来谁倒霉。
壮汉们排着队往上冲,又排着队往下滚,惨叫连连。
高台上,赵佶看得拍手叫绝。
“好!好功夫!不愧是仙家手段!”
林风没搭理他,手里端着第二杯茶,目光扫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少林寺的虚竹正蹲在一棵柳树底下,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反着醒目的光。
“师叔祖让我来建功立业,可佛祖也说过,争强好胜非正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虚竹的旁边,一个少林武僧急得直跺脚。
“师弟!你倒是上去啊!掌门师叔祖可是说了,这次你要是空手回去,就罚你在后山面壁三年!”
“三年就三年嘛……总好过打人。”
“你!”武僧气得翻白眼,一把揪住虚竹的僧衣领子,硬是把他推进了冲向石塔的人流里。
虚竹被人潮裹挟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也不还手,碰到人就让,被推了就往旁边躲。
偏偏他脚下功夫实在扎实,少林罗汉步法练了十几年,闪转腾挪间,愣是在混乱的人群中毫发无损地一路晃悠到了第七层。
到第七层他才反应过来。
“阿弥陀佛!小僧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扭头就想往下走,但身后的台阶上已经挤满了往上冲的人,根本退不了。
“让一让,各位施主让一让……”
没人让。
他被后面的人浪一推,稀里糊涂地又上了一层。
第八层已经空了。
之前的参赛者要么被童姥的一嗓子震下去了,要么被后来重新冲上来的人挤了下去。
虚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第八层的平台上,头顶传来“砰砰”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他抬头望了望通往第九层的台阶。
台阶上,一个个壮汉排着队往下滚。
有的捂着鼻子,有的抱着手腕,还有个更惨的,裤腰带都被人解了,兜着裤子一脸菜色地跳下来。
虚竹咽了口唾沫。
他不想上去。
但他更不想被后面的人踩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闭上眼睛,一咬牙,踏上了最后的台阶。
塔顶,童姥打得正过瘾。
她已经放下了最初的憋屈感。
说到底,她本就是个战斗狂人,哪怕不用真气,光靠天山派的擒拿手法和对穴位的恐怖理解,虐这些二三流角色也跟玩似的。
甚至她还开始讲究起了花样。
对方是使拳的,她就用脚。
对方是使腿的,她就只用一根手指。
对方是光膀子的壮汉,她还要嫌弃地皱着眉头,捏住对方的耳朵,把人从台阶上扔下去。
这一套操作看得台下观众又惊又笑,叫好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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