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一般的丫鬟(2/2)
凤倾梧怔住了,她看着那只蜷在凌净掌心、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小东西,又看看凌净那张依旧带着野性、此刻却满是认真的脸。
“给……给我的?”
凌净点头。
凤倾梧低下头,接过那只小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小兔子乖乖巧巧的躺在她的臂弯里,感受着炽热的心跳,凤倾梧的眼睛有些发烫。
“谢谢。”她轻声道。
凌净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生涩的、腼腆的笑。
阿诗娜站在营地边缘,远远望着这一幕。
凤倾梧今日的话格外少,她安静地坐在篝火边,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膝上趴着那只小灰兔,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低头看着它,手指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毛,动作轻柔。
可她的目光穿过了兔子,穿过了篝火,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那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的地方。
阿诗娜坐在篝火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几日,她早已摸清这位八公主的底细。生母林氏,出身顶贵之家,一年前因“谋逆”获罪,自缢于冷宫。
母族尽诛,门庭凋零。
八公主从此成了宫中可有可无的影子,连最低等的宫女都敢克扣她的份例。
她今年才十六岁,方洛替她诊脉时说过,她身上不仅有旧疾,还有旧伤——那是去年冬天,为了护住一个被贵妃责罚的小宫女,自己跪在殿外求情,跪了一整夜,落下的病根。
可怜人,阿诗娜见过很多可怜人。
南蛮不如西凤,地处险境,能生存下来的人都是受过磨炼的。
可这个西凤公主,让她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她的病弱,不是因为她眼底那潭死水。
是因为她在收到那只兔子时,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亮很短暂,像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随即又沉入无边的黑暗,在亮起的那一瞬间,却格外耀眼。
阿诗娜将手中的木柴丢进火堆,火星溅起。
“八公主。”
听到有人喊她,凤倾梧抬起眼。
阿诗娜看着她,草原女子的直白此刻显露无遗:“你可愿前往南蛮?”
闻言,凤倾梧怔住了。
她怔了很久,久到阿诗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听说南蛮民风剽悍,年年劫掠边境……”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
“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阿诗娜听懂了。
她不是在犹豫,她是不在乎。
她的心早已随母妃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活着行走的躯壳。
去哪里,嫁给谁,过怎样的日子,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她不会反抗,也不会期待。
阿诗娜没有再问。
她只是收回目光,望着篝火,良久,冷笑一声。
她的视线越过火光,落在那名“丫鬟”身上,早在入西凤之前,他便将十公主的底细摸清楚了,岂会认不出凤昭华?
凤昭华正端着茶盏往沈俞白那边凑,闻言脚下一顿。
她本能地觉得脊背发寒。
凤昭华今日憋屈极了,她顶着这张丫鬟的脸,连脂粉都不敢施。